她深呼一口气，走过去。
“林渊。”
“哟，大姐来了。”
林渊连眼睛都没睁开，摆了摆手。
“来来来，坐。”
萧凤梧没坐，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北莽誓师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那你还……”
萧凤梧看了看那两个丫鬟，话没说完。
林渊这才缓缓坐起身，朝那两个丫鬟挥了挥手。
“你们先下去。”
丫鬟们福了福身，退出院子。
林渊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萧凤梧。
“发兵是必然，拦是拦不住的。”
萧凤梧眉头皱着。
她站在那里，盔甲都没换，明显是刚从校场过来。
“那怎么办？北境的守军……”
“不够用，我知道。”
林渊站起来，看着萧凤梧。
“大姐，你现在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萧凤梧一顿。
她沉默了两秒，偏过头，眼神落在别处。
“……还行。”
还行。
这俩字从镇安侯府大小姐嘴里挤出来，林渊估计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没有继续调侃，转过身走了两步。
“北莽发兵，阿鲁台是主帅，图拔赤没了，他们少了一个先锋，气势上有缺口。”
“但正是因为图拔赤死了，他们才更急着打进来——面子问题，不打不行。”
萧凤梧这才把眼神收回来，认真听着。
林渊背着手，声音不快不慢。
“所以接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仗打了也赢不了。”
萧凤梧皱眉。
“你怎么让他们知道？”
林渊转过头。
“大姐，你信我吗？”
萧凤梧张嘴，想说不信，但。
“……说你的计划。”
“行，那咱们好好聊聊。”
……
京城，宫里。
福安走进御书房，跪下。
“陛下，北境密探来报。”
景帝放下笔。
“说。”
“世子爷这几日……据密探所见，依旧每日在府中饮酒取乐，并无异动。”
景帝盯着他，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
“就这些？”
“是……是。”
“没有别的？”
“没……没有。”
景帝重新拿起毛笔，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即刻调回北境粮草三成，调往京畿。”
福安跪在地上。
“陛下，北境如今……”
“朕说了，调回三成。”
景帝放下笔，看向福安。
“林渊整日饮酒作乐，北境粮草储备必然充足。三成，不影响大局。”
福安低下头。
“是。”
“还有。”
景帝又拿起另一张纸，写了几个字。
“让兵部派人去查查北境近期的钱粮调度，每一笔都要核清。”
福安领命退下。
景帝坐在那里。
林天雄死了，镇北将军府只剩一个废物世子。
萧战老了，镇安侯府两个女儿，再厉害也是女流。
这两家在北境盘踞多年，手握兵权，不能再这么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北莽发兵……
正好。
……
北境，将军府。
林渊站在密室门口，回头看了眼。
“大姐，进来吧。”
萧凤梧跟着走进去。
密室不大，墙上挂着几幅地图。
最大那幅是北境的防御图。
图上标注了许多新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
萧凤梧走近两步。
“这是……”
“新的防御图。”
林渊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炭笔。
“你看这里，雁门关。”
他在图上点了几下。
“北莽如果从这里进攻，我们现有的守军撑不住三天。”
萧凤梧眉头皱起来。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让他们进来。”
“你说什么？”
“空城诱敌。”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