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

    岁岁的眼睛亮了，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主教大门口，背着小手，仰着头，两个小发髻歪歪扭扭的，但气势足得很。她身后飘着一个纸片人，纸片人怀里还抱着根骨头，瑟瑟发抖。旁边还站着一个安安静静的男孩，像是被拉来撑场面的。

    岁岁认出来了。是那个小孩！路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是路哥哥认识的小孩！她会掐人中！上次就是她把路哥哥掐醒的！”

    向右和向左对视一眼，同时往门口走去。向右嘴角弯了弯，压低声音说：“来的正好。两个小孩，齐了。”

    向左默默跟上，心想：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门外，南乔背着小手，昂着头，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大门。阿福飘在她后面，纸片腿直打颤：“小老祖宗，这门好大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敲个门？礼貌一点？”

    南乔摇摇头：“不用。祖宗是来干仗的，不是来做客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来一嗓子，门忽然开了。月光照进去，照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似笑非笑。向右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这个还没她膝盖高的小豆丁，嘴角弯了弯：“哟，这不是上次那个一拳打断人腿的小不点吗？来干什么？”

    南乔仰着头，一点都不怕她，一字一句地说：“来找谢暖。你们偷的。还回来。”向右挑了挑眉，向左默默侧身，让出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隐约能看见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趴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正探着头，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南乔的眼睛亮了。她迈开小短腿，雄赳赳地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江敛招招手：“阿敛，跟上。”又朝阿福招招手：“阿福，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