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拎着她大步走进厂房,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是不是……咱们做的事遭天谴了!”
“放屁!咱们都干多久了,要遭早遭了!”
“那你说怎么回事!”
“我他妈怎么知道!”
十几个人站在屋内围作一团,七嘴八舌地吵吵着,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许是这厂房外头设下了隔绝气息的法阵,南乔在进来之后,终于感受到了江敛和阿福的气息。
崽子在。
鬼也在。
都活着。
祖宗放心了。
拎着她的那个黑衣人把她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加入了争吵:“吵什么吵!不就是打个雷吗!没见过打雷啊!”
“这雷不一样,都劈到咱家门口来了!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放你他娘的狗屁!要真是冲着咱们来的话,怎么没直接劈死你!”
南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清了清嗓子,声音软糯糯的,
“那个雷,是乔乔召的。”
一堆人各吵各的,根本没人听见南乔这个小不点的声音。
南乔皱起小眉头。
怎么没人听小老祖宗说话?
她高举起手来,试图引起这群一米八大汉的注意,老实巴交地承认,
“那个雷,祖宗召的,就是要劈你们,你们偷人小孩,是坏蛋。”
想要小孩,就学老祖宗一样,去外面捡啊,干嘛要抢老祖宗的崽子?
还偷小孩生机,老祖宗今天就要代表天道,好好惩罚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孩子!
一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终于有个黑袍人注意到南乔费力抬高的手。
这放个屁都把她崩摔了的小孩。
在说啥?
“是你召的雷?”黑袍人显然不信,冷笑一声,“屁话!随手召来天雷的事,连玄门大能都做不到,你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孩,竟然就学会吹牛逼了!”
南乔:“……”
罢了,她也是长辈了,能容忍小辈无理的质疑。
既然说话没人听,那就用行动来证明。
小老祖宗走到刚才质疑她的那个黑衣人身后,抬起拳头。
“砰!”
一拳砸在他膝盖窝里。
黑衣人只觉得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去,脸朝下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几个人听到声响,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
“卧槽?老六?老六你怎么了?”
“他刚才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地?”
“是不是太累了?”
有人蹲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没事啊。”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大点的黑衣人感慨地摇了摇头,
“哎,最近这两天为了抓小孩,确实太累了。老六平时身体最好,竟然站着都能睡着。”
“可不是嘛,我刚还看见他站着打呼噜呢。”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小老祖宗看着一屋子的人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陷入沉思。
现在……
脑子有问题的小辈,也能当坏人吗?
刚刚明明是她一拳把人打晕的,他们居然说人家是睡着了?
还说看见他打呼噜了?
他们到底看见什么了?明明刚才一直在吵架!
南乔抬起自己的小拳拳看了看。
是不是小老祖宗揍得太轻了?
虽然她确实手下留情了,毕竟祖宗还没搞清楚到底谁好谁坏,万一打错了呢?
那小老祖宗不就冤枉好孩子了吗……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来一拳,吵架的黑袍人们终于因为这个小插曲注意到南乔的存在。
“这小孩怎么在这里?”
“我和老八在门口发现的小孩,应该是刚刚雷劈下来,趁乱跑出去的孩子。”
“可刚刚后院没事啊……算了,还是先把她关进去吧。”
南乔沉默了,还是先找到崽子再说。
她迈着小短腿,乖乖地跟在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带着她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绕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终于走到厂房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铁门。
推开门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整个厂房地面上不知道用什么血绘制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