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章盖完了。”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推过来，“从现在起，两位解除婚姻关系。”

    温婉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本，随手放进包里。

    方浩按照约定，现场将剩下的十五万转给了温婉。

    “温婉……”方浩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对不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道歉，完全出于本能，嘴比脑子快地说了出来。

    说出的那一刻，方浩已经后悔。

    温婉抬眼看向方浩，嘴角弯起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祝你们，百年好合。”

    不再有怨，不再有恨，只有彻底地放下。

    说完，她挺直脊背，转身离去。

    大红的衣角掠过冰冷的大厅，像一束烧尽过往、迎向新生的光。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她只为自己活。

    回去的地铁上，看着自己那本离婚证，温婉还觉得有些许不真实，离婚了，五年，彻底结束了。

    另一边的方浩刚从离婚处出来，就被汤丽丽拉过去结婚处排队。

    汤丽丽见排队的情侣都在自拍，也拿出了包里提前准备好的头纱戴在头上。

    打开手机对着自己和方浩道：“我们合拍一张。”

    方浩将脸凑过去，脸上露出了有些无所适从的微笑。

    一张照片拍好，汤丽丽看着总觉得不满意，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方浩，“你看你，什么表情啊！再来。”

    方浩低头看着汤丽丽发自内心高兴的笑容，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

    似乎好像回到了五年前，温婉和自己一起来领证的样子。

    那时候他说，他会永远对她好，矢志不渝。

    而汤丽丽，她前一次婚姻时，是不是也以为自己可以幸福一辈子呢？

    人明明已经在一个地方栽过跟头，但还是忍不住不停地去挑战，试图征服自己没有征服过的东西。

    方浩有一瞬间想转头就走，他想告诉汤丽丽，对不起，也许我给不了你幸福。

    但方浩的腿却被现实粘在了地上，因为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来拿手机吧，我们再拍一张”，方浩接过汤丽丽手里的手机，配合着汤丽丽摆出各种姿势，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