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与坊市里那些开设店铺售价基本一致。
起初,生意颇为冷清,几乎无人问津。
符籙这东西,威力大小与稳定性全繫於制符者的灵力掌控与绘製功底。
散修们心中难免犯嘀咕。
谁知道你这摊子上符籙的成色如何?
万一在生死攸关的搏杀之际,激发出来的符籙威力打了折扣,或是灵力不继,岂非是自寻死路?
不过,总有些囊中羞涩或爱尝鲜的。
抱著左右价格差不多,买一张试试也无妨的心思,便有人会从陆江河这里买上一两张符籙回去。
大半年后,情况发生了微妙变化。
不知从何时起,前来购买陆江河所绘符籙的散修,竟渐渐多起来。
甚至在这小小太南谷,陆江河这不起眼的小摊,隱隱有了一点小名气。
散修们自有其消息流通的小圈子。
无论是交流修炼心得,互换资源,信息便在茶余饭后悄然传递开来。
渐渐地开始流传出,青石广场角落那个卖符的年轻摊主。
激发起来似乎比那些店铺里售卖的同类符籙,威力要更凌厉几分,灵力流转也更为顺畅。
这种口碑,在散修这个精打细算又极其看重实用性的群体中,如同投水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每逢陆江河在青石广场支起他那张小摊,摊前就会很快聚拢起三三两两的练气期修士。
他们多是熟客,目標明確。
山泽野修这个圈子非常奇怪。
一般有好事,自己知道就行,很少向外人透露。
即便是小团体,也会明令告诫,绝不向外界泄露半分。
因此,来此回购符籙,大多是一些熟面孔。
陆江河乐於见此
这样不至於引来过多关注。
大多数时间里,陆江会研读各类杂书。
偶尔有熟客带来些冷门典籍,他便按约支付灵石。
时间如流水。
陆江河体內三十六处窍穴已渐盈满,气海丹室灵气充沛,以至龙门境巔峰。
终於无需再像之前那般,对每一缕纳入体內的天地灵气都需耗费心神去芜存菁,精炼提纯。
此刻,他体內三十六个洞开的本命窍穴,连同丹田气府,如同三十七个自成格局的小天地,灵力在其中沉浮流转,圆融无碍。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元婴修士,或闯入绝地险境。
陆江河以此等状態行走於天南地域,可以说已然有了相当底气。
將手中那本翻看完的《百草录集》放下。
他正查找哪种属性灵草,能够炼製出具有“白骨生肉”的丹药。
毕竟在剑气长城,受伤如同家常便饭。
事实上无论身处何地,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会有各种意外发生。
多做一两个备手。
实际连未雨绸繆都算不上。
陆江河仔细对照,还真发现几味药性颇为相似的灵草。
除了名字迥异,其核心药理作用相差无几。
然而人界能找到的这些替代灵草,其所需的生长年份要求,最低都是要求上千年。
在如今资源贫瘠的天南地区。
想要寻获,难度可想而知。
陆江河目光变得深邃。
最稳妥,最高效的方法……
“小子,你这符籙怎么买!”
有男子近前,张口毫不客气道。
陆江河重新把书册拿起,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旁边木牌上,有价格標识。”
这人轻笑一声:“哟,脾气还不小。”
隨即他话锋一转,“除了用灵石,还能用其他东西交易吗?”
陆江河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淡淡道:“只收灵石,不以物换物。”
这青年人似乎並不在意回答,反而煞有介事道:
“一般来说,精於此道的制符师,要么是门派供奉,要么是世家大族,你一个散修,搁这儿卖起符籙来了?”
陆江河轻轻將手中书卷搁下,抬眼打量来人。
是个炼气八层的,身材样貌皆不起眼,是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看其说话行事作风,明显不是来买符籙的。
看来在此处摆摊日久,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人注意。
只是不知是那些势力,对他这个散修起了探究之意?
“所以你想说什么?”
青年闻言,脸上那丝刻意为之的轻佻笑意微微一滯,眼神闪烁,嘖嘖道:
“这倒新鲜了,一个散修,既无师承,又无名號,竟能有如此制符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