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不愿意,他总不能强行把大卫捆住帮他截肢吧?
到时候恩人变仇人,没必要。
他不是大卫的父母,也没必要为他的人生负责,如果他坚决要去死,孙成武也只能去理解他。
毕竟事情没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无法共情此时大卫的心情。
孙成武站在门口,看着大卫,“大卫,你真的想好了吗?”
大卫痛哭流涕,“我没想到,我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想截肢,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威廉姆斯和我说,如果我不截肢,我就要从脚烂到头。
如果我截肢,我就要从脚砍到头。
这好恐怖。
我不知道还要挨多少刀。
上次已经很疼了,我以为一次就能好,可是并不是这样。
砍了一刀,还要再砍一刀。
之后呢?
如果脚掌切了,小腿也要切吗?
与其这么痛苦下去,还不如直接死了。”
孙成武转头盯着威廉姆斯,眼底要喷出火来,“威廉姆斯,你就是这么开导他的?”
威廉姆斯双手一摊,也很委屈,“我是和他实话实说,告诉他最坏的打算,我总不能欺骗他。”
孙成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这是文化差异导致的,他们那边没有什么人文关怀,直来直去,所以说话的时候都会直接告知结果,不懂什么叫委婉。
孙成武扶着额头,看着大卫说道,“这次截肢,你如果能忍过剧痛阶段,治愈率有八成。”
这八成,是孙成武胡说的。
他也不知道有几成,但肯定不超过三成。
可是三成能活命,也要试试。
如果说三成,大卫肯定心态崩了,就不愿意继续治疗了。
这种情况下,肯定要先稳定大卫的情绪,救命再说。
听到八成,大卫明显露出疑惑的表情,“真的?
可是威廉姆斯说……”
孙成武打断道,“你信我还是信他?”
大卫露出犹豫之色,“我……我也不知道。”
孙成武转身就走,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行,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还是选择要去死,那就去吧。”
孙成武还没走出两步,大卫就喊道,“老大,我……我信你。”
孙成武听着他这犹豫的语气,冷着脸说道,“如果你只是被迫信我,我不会管你。
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能有效果的。
你不想活,你每天喊疼,要死要活,我也救不了你。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想不想活?”
大卫一咬牙,说道,“想!”
孙成武点头,“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如果再要死要活的,我直接把你丢到外面冰湖里面。
你不是想死吗?
落水后三分钟你就会失温,十分钟你就会失去痛觉,不超过半个小时你就会死。
如果你准备好了,自己烧水,把脚洗干净。”
大卫低头看着自己肿胀的黑色的脚掌,起身开始自己烧水。
他还是疼,可是他知道,喊疼没用了。
过了一会儿,大卫自己烧了水,洗了脚,孙成武这边也准备好了。
这次有了消防斧,至少大卫不用遭那么多的罪。
运气好,一下就解决了。
孙成武先将消防斧的斧刃磨的锋利一些,然后用热水煮沸,进行消毒。
除了消防斧,他还准备了一个陶罐的热水,里面煮着纱布。
新鲜干净的草木灰,也堆积在一旁。
孙成武对威廉姆斯说道,“喊几个人进来,按住他。”
孙成武拿着一根木棍,递给大卫,“咬住。”
大卫颤抖着手接过木棍,上次截肢的疼痛还历历在目,截肢还没开始,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了。
他死死的咬住木棍,闭上眼睛。
孙成武拿出布条,将木棍勒在大卫的嘴里,避免因为他喊叫而脱落。
随后,他走到大卫的身后,对着他的颈动脉用力一砍。
血液断流,大卫昏了过去。
孙成武看向威廉姆斯等人,问道,“准备好了吗?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松手,听明白了吗?”
威廉姆斯咽了口吐沫。
截肢不只是大卫的阴影,也是他的阴影。
他木然的点了点头。
孙成武喊来老马,“老马,你的力气大,你来砍。”
孙成武拿起一截烧黑的木炭,在大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