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日,与成都接到南郡报告差不多同一时间,汉军上庸城守军也觉察到了汉水水量的变化情况。
上庸城衙署之中,马良与黄权看著堂外连绵不断的霖雨,心底放鬆了不少。
马良感慨说道:“前將军精通步战、骑战、水战,这一次天降霖雨,是上天助我大汉拿下襄樊之地啊。”
黄权捋捋鬍鬚,也讚许地点点头,他虽然並未亲眼所见,不过汉寿亭侯水战功力他早有耳闻。
正在这时候,王太子与副军將军刘封一起走了过来。
黄权和马良对视一眼,赶忙向前施礼:“见过王太子,见过副军將军。”
刘禪看到黄权与马良,微笑著点头致意,倒是刘封朗声说道:“二位无须多礼。”
黄权和马良听了,也便束手站定。
刘封此时三十余岁,身材壮硕,肩背肌肉隆起,把一副精铁鱼鳞铁甲撑得满满当当,面色凌厉不苟言笑,一眼看去確实是颇为凶狠。
“王太子……”
“兄长称呼我阿斗便是。”
刘封刚要讲话,刘禪便耐心地纠正他的说法。
刘封听了,咧嘴一笑,隨即便说道:“好好好,阿斗。”
“如今大军已经取了房陵和上庸,不过此地形势错综复杂,到时候我与子度还要分兵驻守两地。”
“阿斗你一路以来辛苦,沙场无情,改日我就差人送你回成都去罢!”
刘封讲话声音洪亮,黄权与马良听了都觉得耳朵疼,倒是王太子一直笑眯眯地安静听著。
而刘封这番话更是让黄权和马良心底有些为难,来之前殿下已经明言要王太子多呆些时日,好不断锤炼。
而且军师也曾经提醒他们关注襄樊战事。
但现在副军將军这意思,是让王太子早日离开。
这其实也是黄权等人担忧的,毕竟副军將军是殿下养子,这身份实在敏感,王太子在这里,若是有心之人加以挑拨,那就成了殿下不信任副军將军,而以王太子督战了。
正在两人犹豫如何去讲之时,王太子却已经讲话了。
“兄长这是要赶阿斗走了?”
刘封闻言赶忙矢口否认,不过脸上有慌忙之色,看来是被说中了。
刘禪说道:“父王言兄长十余岁时就能跟隨父王临阵杀敌,阿斗却生於深宫之中,手无缚鸡之力,这才让我来上庸,让我多与兄长学习。”
“如今阿斗寸功未立便要折返成都,到时候父王可是就要迁怒於我了……”
刘禪讲的情真意切,刘封听罢赶紧摆手说道:“我自然是无他意的,只是担心这里比不上成都安逸。”
“既然你愿意,那便多留一些时日,我得空也教你几招。”
“谢兄长!”刘禪听了赶紧说道。
黄权和马良见状,心底也鬆了一口气。
上庸城大堂里这一幕,却又被有心人看到,那个人便是孟达。
当晚刘封刚刚回院歇息,孟达便装找到了他。
“副军將军,王太子果真拒绝返回成都了?”
“你会错意了,阿斗是因为父王要他多歷练,这才要多待一些时日的。”
刘封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是要歷练还是督战,副军將军可要注意。”
“你这是何意?”
刘封抬头看向了孟达,他的脸隱藏在烛影之中,看不真切。
“副军將军不要生气,我只是一个外人,殿下家事我自然不好置喙。”
孟达阴惻惻说道:“只不过如今殿下遍赏诸臣,倒是將军被发配到了这地狭民贫的三郡之地,达深以为憾。”
听到这里,刘封本已经平静的內心也再次波动起伏起来。
……
“稟报君侯,最新消息,曹军第四批援军已经出现在樊城以北。”
“曹军殷署、朱盖统所部共计十二营支援徐晃,预计半月之后即將加入战场!”
八月底,襄阳关羽大营,外面下著大雨,斥候迈步走进营帐之中,稟报著最新的战报。
大帐之中关平、廖化、赵累等人闻言面不改色,齐刷刷望向了主帅关羽。
沉默良久,关羽终於嗯了一声,隨即站起身来,一身铁甲錚錚作响,高大的身躯让大帐之中光线都暗了几分。
“君侯,曹军先后四路援军,这次正好可以將荆州北部曹军一举肃清!”
大帐之中荆州军將校都很是赞同,他们没有对新来援军的恐惧,只有对新战功的渴望。
因为这一仗荆州军的战果实在是太恐怖了。
自从关羽七月份北伐之后,关羽的荆州军首先就击溃了征南將军曹仁、汝南太守满宠、襄阳太守吕常三部人马,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