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羡鱼吞吞吐吐。
“假的。”
姬渊作势欲把她从背上丟下来。
嚇得夏羡鱼双手抱得愈紧,甚至连双腿都盘在了姬渊腰间,整个人死死缠在了他身上。
“不是的,我以为……”
“以为什么?”
夏羡鱼嘴唇嚅动,不说话了。
以为什么呢?
以为他对她只有一时的情。
无论是帮她,还是救她,是出於任何原因,唯独不是出於喜欢。
因为这些天来她唤了数百声夫君,却没有听到一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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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所谓的扮演,只有她当了真。
不回应,就是另一种回应。
而现在,他回应了……
此刻,夏羡鱼无比尷尬,还有些愧疚,但更多的还是欢喜。
姬渊无奈摇头。
伤春悲秋半天,就图他一个回应。
就不怕他的回应也是假的吗?
虽然確实不假。
修行之境,淬体、问心、逍遥、乾阳、混元……
第二个境界便是问心、寻道。
对姬渊而言,不过再次问心,就可认清自己的本心。
那他本心为何?
其实没问出来……
但从他找到夏羡鱼的那一刻起,就能不惜任何代价为她逆天改命。
如此,情也好,爱也罢,孰能胜哉?
自此问心无愧,念头通达。
姬渊二人走出洞穴,迎面走来一名女子。
她的脸上原本残留著惊惧之色,显然对不久前的威压心有余悸,却在看见夏羡鱼的姿態后,驀然怔住了。
誒?
她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还是那个一人盖压一岛的强者吗?
怎么被一名少女像蜘蛛一样缠在一起……
眼看著女子的表情逐渐怪异,夏羡鱼却仍不肯从姬渊背上下来,而是埋首在他的颈间。
姬渊只得道:“何事?”
不知怎么,女子心头縈绕不去的恐惧忽然就散了。
她递给姬渊一瓶丹药,然后指向一处桃花林:“师尊托我给前辈指路,那里就是前辈的住处。还有就是此丹每七日一枚,可若是要炼化修为,则需前辈时刻护法,懈怠不得。”
“替我多谢姜前辈。”
姬渊微微頷首,背著夏羡鱼走向桃花林。
远处,几十道身影显现而出,目睹了刚才那副场景,对於姬渊镇压他们的行为,莫名就好受了许多。
一个无情的刺客听起来很嚇人。
可一个有情的刺客……似乎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
溪流潺潺,落英覆径,桃源深处有妙屋。
岁寒与元元也被安置在此处。
看见姬渊和夏羡鱼此刻的姿態,岁寒的表情与方才的女子无甚区別,却还是对夏羡鱼的关心更胜一筹:“殿下没事了?”
“没事了,姜前辈不计前嫌,出手压下了羡鱼体內的剧毒,只不过是暂时的,想要彻底根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言罢,姬渊便再度解释了一番夏羡鱼现在的情况,也是防止后者是在中途醒转,未曾听全。
“竟是陛下……”
话毕,岁寒神情一阵恍惚:“当初是陛下將我派至殿下身边,我原以为是宫中势力盘根错节,连陛下也处处受制,无法明著庇护,唯有装作冷落,才能让殿下不被盯上,安稳活命。哪怕一路如履薄冰,也总好过早早夭折。”
“未曾想到头来,居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与阴谋。现在想来,把我派至殿下身边,看似保护,实则只是防止身为『炉鼎』的殿下出现意外吧……”
姬渊平静道:“只是猜测,也不一定就是事实。”
“事实与否,不重要了。”岁寒摇了摇头,眉眼间涌现了许多难言的疲惫,像是某种信仰坍塌,“当务之急,是將殿下身体里的隱患彻底去除,又要麻烦前辈了。”
夏羡鱼忽然抬头:“岁姨,夫君会治好我的,你不要太多虑了。”
岁寒呼吸一滯,心中的难过都驀然淡了几分。
都已经到云梦岛了,怎么还在一口一口夫君?
等等,不对……
岁寒目光打量著姬渊和夏羡鱼,並非是这个姿態太过亲昵。
而是二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和谐了许多,好似高山流水,天生一对。
假戏真做了?
岁寒实在搞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係,究竟是曖昧了,还是坦诚布公……感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