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若欢喜,我便快乐
    白驹过隙,转眼数月已过。

    寒风凛冽,卷著碎玉般的瑞雪簌簌落下,天地一片素白,已是深冬。

    四道身影策马行於冰天雪地之中,正是姬渊一行人。

    他们早已离开大周王朝的势力范围,距离南海已是近在咫尺。

    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几人乔装成了低境界修士,同时还是一家人,以法力笼罩周身,片雪不沾。

    如此一来,凡人不敢招惹,强者不屑留意——

    当然,若真有人盯上,也只会死得不明不白。

    姬渊的实力已经恢復至第四境。

    现在真如他所言,天下何处不可去?

    乾阳境强者,法力炽盛如日,可开山裂地,盖压一郡一域。

    放在任何势力,都会被奉为座上宾,是为宗门长老、家族太上、一方豪强。

    很多时候,岁寒都会觉得不太真实。

    一位大宗门长老级別的人物,竟然就这般陪在他们身边,而且还一路同行?

    天下第一宗门所谓的圣子、圣女,都未必有这般待遇……

    这一下,岁寒是真的相信了自家殿下的魅力。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图什么呢?

    就算是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姬渊图谋的。

    於是,几人乔庄的身份也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姬渊与夏羡鱼扮作夫妻,小女孩元元自然是他们的孩子,岁寒则稍加易容,化作老妇人模样。

    世人皆以为夏羡鱼是皇子,性別一换,无疑是最好的偽装。

    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顺理成章。

    最开始,岁寒还试图阻挠,想让自己与姬渊装作夫妻,夏羡鱼与元元则是他们的孩子。

    不然一口一个夫君、娘子的叫著,就算是乞丐与公主,相处久了都產生情愫了。

    可在自家殿下的凝视下,岁寒还是老老实实扮作了长辈。

    而事到如今,她早已彻底看开。

    一路同行,姬渊始终未曾与殿下有过逾矩之举。

    而殿下这些日子展露的笑顏,更是比她十六年来加起来还要多。

    既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前面似乎就是我们此行最后一座城镇了?”姬渊问道,面具依旧牢牢覆在脸上。

    红尘客的名声虽如雷贯耳。

    可那標誌性的半哭半笑面具,却並未跟红尘客绑定在一起。

    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嗯,也是我们沿途遇到的最大城镇。此地毗邻南海,是出海要道,商船云集、人流眾多,自然最为繁华热闹。”夏羡鱼身为皇子,见多识广,一路上都是她为姬渊讲解这些风土人情。

    只是她的目光一落在姬渊脸上,便微微眯起,带著几分怨念。

    都过去这般久了,还不肯把面具摘下来,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夏羡鱼只后悔当初一时衝动,主动卸下了易容,失了制衡他的手段!

    姬渊无视她的眼神:“既然如此热闹,不去见识一番未免可惜,要去逛逛吗?”

    夏羡鱼眼睛微微睁大:“真的?”

    他们並非没有途经城镇,只是大多匆匆而过,走马观花,不曾停留。

    毕竟身在逃亡途中,哪敢隨意驻足游玩,欣赏风景、感受风土人情。

    姬渊点头:“自然是真的。这些天我也隱约想起一些事,宗门虽会安排弟子居所,但最多保证日常起居的物件,硬要说多么齐全不见得,也谈不上多舒適,这些东西总归要我们自己去置办。”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往后就要在岛上居住,布置得舒心一些总是好的。”

    夏羡鱼俏脸微红,这话听著,总有一种在商量著如何布置二人小家的感觉。

    她下意识想要轻哼一声,却压不住满心欢喜,终究是喜悦更胜一筹:“太好了。”

    哪有人不喜欢买买买呢?

    眼里的幽怨尽数散去,半点不剩。

    “驾。”

    夏羡鱼双腿轻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出,马尾隨风飞扬。

    未作男装,依旧英姿颯爽。

    姬渊法力悄然散开,提前將她前方的积雪融化,让她一路畅行无阻。

    “嗯?”

    他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目光的目光,转头望去,便见岁寒神色复杂。

    你就宠著她吧!

    她都没有考虑得这么周全过。

    姬渊似笑非笑,心说这才哪到哪?

    命书所言,他始终牢记。

    【不惜一切代价改其命数。】

    这代价里,自然包括他的性命。

    而且他自有考量。

    识海之中,命书翻动,那一行鎏金文字从始至终不曾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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