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粮队被劫,他到达时,作为中转站的二號巢穴已被攻破,粮食被洗劫一空,地精大半失踪。”
山顶树荫之下,一名斥候单膝跪地,正向铁鱷匯报著消息。
铁鱷则站於山崖边缘,背对斥候,手中把玩著一根白色的短骨,遥望远处。
“铜哨將军预估,敌人在七八十人左右,实力强大,转移极快,他步兵人数过多,輜重沉重,难以追上。”
“废物。”
听著这样的结果,铁鱷虽早有预料,但手掌还是忍不住用力。
“咔嚓”一声,短骨破碎,铁鱷脸色阴沉。
此前,確认有一只部队进入后方偷家后,他並没有大军回援,而是选择了分兵。
由铜哨带两百多轻甲步兵,少量狼骑兵咬住那支部队。
而他带主力南下,轻取彩鳞氏族的营地。
但很显然,铜哨那边失败了,並没有追上那支部队。
而二號巢穴的守军也是废物中的废物。
打最简单的守城战,却连撑到铜哨回援都做不到,就被一攻而破了。
“命铜哨徵调后方粮草和地精,恢復二號巢穴的中转功能。”
“再由他亲自护送粮草,保证粮草供应。”
隨手將手中碎裂的短骨洒在地上,铁鱷冷冷道。
“若押粮丟失,定斩不饶。”
“是!”
地精斥候得令,转身进入森林,骑上座狼,急奔而走。
伴隨著这名斥候的离开,却又有一名铁鱷的亲卫急急忙忙的赶来。
“首领大人,周遭百里,野兽被驱逐一空,能吃的植物和未成熟的野果也被採摘完了。”
“狩猎队收穫极少,座狼血食难以供应,军粮已然岌岌可危,不足七天。”
亲卫单膝跪下,神色惊惶。
“我知道了,我自有对策。”
铁鱷依旧背对而立,遥望远处,不见半分慌乱,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是。”
亲卫见铁鱷的模样,找到了主心骨,心神稳定下来。
“军粮数量是机密中的机密,如果你乱传,按军法,定斩不饶。”
亲卫离去前,站在铁鱷身侧的灰梟,冷冷提醒了一句。
亲卫脸上浮现出惧怕,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了。
看著地精亲卫远去,灰梟收回目光,转身,与铁鱷一同看向下方。
此刻,碧空如洗。
正午的烈日高悬於天穹,灼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著,为世界渡上一层惨白。
天地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躁和不適感。
大地被炙烤得发烫,升腾起阵阵热浪,扭曲了空气与光影。
而铁鱷与灰梟正盯著翠绿山林间,坐落於山腰的营地。
那座营地正是彩鳞氏族最接近黑石山脉中部的青鳞部族的营地。
显然,这座营地,这些天经过加固。
营门山坡百米內树木被清扫一空,布置了拒马和各种防御措施。
木墙也被加厚加高,整个营地,宛若城寨一般,易守难攻。
“坚壁清野,看来黑鳞狗头人早就猜到了我们不会中计,正以逸待劳呢。”
转头,望了一眼神色冷峻的铁鱷,灰梟问道。
“我们的食物剩余不多,有对策了吗?”
“有啊!五天之內攻下这种营地,以战养战。”
铁鱷眼眸中透露著暴虐,望著山腰的城寨。
“就怕里面存粮也不多啊!”
灰梟出言道。
“呵呵,狗头人,不也是一种食物吗?”
铁鱷回也没回,盯著城寨,语气平静。
“也是。”
灰梟点点头並没有多么惊讶。
这种事情,他早见惯了。
鼠人战爭时期就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打到没粮时,地精士兵的尸体,也会变成一种食物。
若是到了艰难时期,人类也会这么干。
铁鱷和灰梟正要转身,突兀地,彩鳞氏族的城寨中亮起一个白亮的小点,直直指向这边。
灰梟和铁鱷停住脚步,遥遥望著那个小点。
站在木城墙上,战帅闭著一只眼,扭动著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望著山顶上的铁鱷和灰梟。
单筒望远镜整体由几截铁管套接而成,前段镜片泛绿,带著细微的气泡。
这是他求工匠玩家给他做的,目前所有玩家中,也就三支。
另外两支在百草园和苍手里。
“死了那么多斥候,居然依旧没想过放弃一些高点。”
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战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