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
怒潮惊怒异常,脸色狂变,当即一踩地面,右手爆发全部力量,猛然向后一拉,想向后狂退。
伴著这怒潮的这一拉,银亮臂架的主人浮现在眼前。
正是雷恩。
银白的头盔下,雷恩的眼瞳被湛蓝填满,浑身肌肉鼓胀,本就不怎么合身的全身板甲被撑满满当当。
甚至於,板甲两侧的系带隱隱有被撑裂的趋势。
怒潮认得这种状態,龙血沸腾。
莫格那个老傢伙的法术。
怒潮清楚,他本就比雷恩弱上一线,雷恩此刻又有龙血沸腾加持,若是被留在这里,他只有死。
死亡的恐惧弥上心头,怒潮体內魔力奔腾,肌肉鼓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向后退去。
可雷恩的手就如磐石一般,不管他如何用力,都不得退后分毫。
就在怒潮全神贯注与雷恩角力时,玩家“敢杀我的马”的脚落了下来。
这一脚,饱含著敢杀我的马的全部怨愤。
砰!
一声惨烈的闷响,在洞穴內迴荡不休。
这声闷响中,似乎还夹杂著细微的“咔”声,像是什么破碎了。
“啊啊啊!”
紧接著,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响彻整个洞穴,哀转久绝。
剧烈的疼痛从下身传导至大脑,怒潮双眼爆突,脸色扭曲,涂著彩绘的灰色脸颊顿时充血,涨成了猪肝色。
还没等怒潮强行压制下这股剧痛,一抹雪亮的刀光出现在他眼前,逐渐放大,向著他的眉心而来。
会死的!
绝对会死的!
怒潮心底狂吼,强烈的求生欲自心底冒出。
他想后退,但此刻,刀光已经近到了极点。
怒潮目光扫过右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退反进,向著左侧斜冲而去。
他这么一衝,拉直的右臂以雷恩的手为圆心,向左转动。
他的头颅躲开了刀光,而右臂暴露在了刀光之下。
噗嗤!
凛冽的刀光入肉,势如破竹,砍碎骨头,將怒潮的右臂切成两段。
切口平滑的断面,犹如高压水枪一般,喷出滚烫的鲜血,洒在雷恩银白的板甲上与尚未来得及退后的玩家身上。
伴隨右臂被砍断,强烈的疼痛席捲怒潮的大脑。
可怒潮也不再被雷恩束缚。
肾上腺素爬升,怒潮没有任何的犹豫,双脚一踏地面,左臂撑住门框,同时发力。
借著反弹之力,怒潮骤然向后暴退,身影在空中带出残影,右臂鲜血拋洒。
落到石室中央,怒潮体內魔力涌动,强行封堵住右臂断口处喷涌的鲜血。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
此刻,怒潮的亲卫才如梦初醒,掏出背后的沉重大盾,拿起长矛,目眥欲裂的向著雷恩戳去。
雷恩反手一甩染著殷红鲜血的大刀,不闪不避,眼中满是压抑多年的憋屈,一朝得放的畅快。
叮叮噹噹!
铁质的长矛戳在雷恩银白的板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却不能伤到雷恩分毫,也不能让雷恩退后分毫。
怒潮嘴唇发白,头上冷汗涔涔,抬头望著门口的雷恩。
雷恩身穿浴血板甲,在四名地精亲卫的戳击下岿然不动,一双湛蓝色的眼死死盯著怒潮。
“呵呵,真够果决的。但下次我会杀了你!”
雷恩带著杀意与暴虐的声音钻进怒潮耳朵里,彻底击碎了多年来,怒潮对雷恩怯弱胆小的印象。
“你怎么敢!这身板甲又是从哪里来的!”
怒潮双目充血,望著雷恩身上银白的板甲,低声怒吼,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秘密。”
雷恩一刀挥开刺来的长矛,望著狼狈不已的怒潮,微微一笑。
他只觉心中畅快至极,多年的阴鬱一扫而空。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莫格祭司找的新盟友。
这个黑鳞氏族简直太棒了。
石室內,怒潮被重伤。
而石室外,因为刚刚怒潮的那一声惨嚎,藏著的六名重甲地精亲卫与几名轻甲地精士兵已然衝出。
犹如钢铁罐头的重甲地精亲卫拿著长矛,一字排开。
他们犹如一辆带刺的恐怖泥头车,向著室外没有穿甲的龙血狗头人与莫格祭司衝去。
“呵呵,你们有,我们就没有吗?”
莫格祭司冷笑一声,带著龙血狗头人与敢杀我的马后退的同时,大吼一声。
“杀!一个不留!”
咚!咚!咚!
伴隨著莫格祭司的话语,另一个拐角处,传来密集沉重的脚步声与连绵的钢铁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