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一点迷茫。”
应承舒仰头看着红瓦蓝天,深深地叹了口气:“再多的仇恨,我报复也报复完了,他现在蜗居在京城一角开他的小店,我在港城做我的生意,按理说他欠我的都连本带利偿还清了,我现在这么睚眦必报是不是不太好?”
“他欺负的是你,又不是别人。”
谢萦珠轻声说:“就像有人问我,你这样报复应承宴会得到什么呢?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忍一忍不好吗?”
应承舒眨了眨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当然不好啊,”谢萦珠说,“被他羞辱伤害的人是我,只有我报复爽了,真的让他摔跟头长记性,再也不敢这么对别人,这才算是报复结束了。”
“受到伤害的人是你,只有你才能决定自己要怎样处理这件事。”
应承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他:“那你会原谅他吗?或者说......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你才会原谅他呢?”
谢萦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这个问题,轻声回答:“除非他死吧,他死了我就原谅他了。”
“谢老师,我当时果然没看错你,”应承舒说,“你比我还要狠。”
“我......”
谢萦珠还没说完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对应承舒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就接起电话:“您好,请问您是?”
“哥哥。”
对面的人声音沙哑:“我是谢怀玉,我来找你了。”
谢萦珠眉头一蹙。
怎么港城的余孽又来找他了?有完没完?
他正要挂断电话,谢怀玉却像洞悉了他的想法似的,近乎尖叫道:“不许挂电话,不许挂!”
应承舒都听见了他神经质的叫喊声,对谢萦珠的手机投来诧异的一瞥。
“好好说话,你想干什么?”
谢萦珠对他这个弟弟也没什么耐心:“再大呼小叫我挂电话了。”
“医生说我要死了,”似乎怕他真的不理自己,谢怀玉的声音小了很多,“他说我再不换心脏就要死了!”
谢怀玉微微仰头:“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弟弟!”
谢怀玉的语气堪称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狼狈?我怎么可能会死!”
“都是因为我?”
谢萦珠的语气仍然淡淡,和他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你是怪我没把心脏捐给你咯?”
“奇怪,我要是真的捐献器官,死的不就是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用命换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