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谢萦珠说,“可能对方是个新手吧。”
虽然入室抢劫,但是基本没什么经济损失,警察好像也有点难办。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这边会调取监控,帮你查一下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女警在笔录的最后和他说,“如果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最近为了你的个人安全考虑,最好先去朋友或者同事家借住几天,等我们这边消息有了你再回家也行。”
谢萦珠谢过女警,和她一起走到派出所外时,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说:“对了,在追小偷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女警有些意外地扬起眉:“什么?”
“在一条小巷里,他忽然从黑暗中出现,把我被小偷抢走的包还给了我,”谢萦珠说,“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但当时我也不知道抢劫的人长什么样子,万一是他发现我包里没几个钱,于是干脆伪装成正义路人把包还给我呢?”
女警微微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你说得对,有这样的防范意识很好,我们也会调一下那条巷子的监控,你不必担心。”
谢萦珠和她道别,看着微微有些泛白的天际,蹲在派出所门口,觉得自己耗尽了大半力气,一步都不想多走了。
他来京城就快一年,觉得这个地方治安好,环境好,有点想长居于此的打算,却怎么也没想到港城的有些人像闻见了肉味的狗,一路追踪他到了这里,甚至闯入了他的家里。
这些人会是谁呢?
因为被他卷走了股份,恼羞成怒的应承宴?算起来最恨他的人确实应该是应承宴,原本风光无限,却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这个看不起的“底层贱民”摆了一道。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应家,但过去积攒下来的底蕴仍不容小觑,找两个人来京城给他点教训也是做得到的。
除他以外应该还有被摆了一道的应家老爷子,叱咤风云半辈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却半路被他这个演戏的截了胡,继承人还为了他和应家决裂,这算得上“丑闻”的事转着圈从港城传到了京城,应家的脸面也在这北上的路上丢光了。
但这值得特意找人来京城给他教训吗?
谢萦珠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实在是想的有点头疼。
今晚估计是没有觉能睡了,等一会儿回去,他先把猫安抚好,然后找个暂居的地方躲一阵子,等警察这边找到线索了再回去。
谢萦珠把一团乱麻的现状规划好,慢慢站起身,先给隋鑫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你给我的宝贝优盘丢了,等我明天赔你一个新的。”
隋鑫没回他的消息,他本以为对方睡了,下一秒他却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那边的背景音嘈杂,夹杂着DJ音乐和劝酒的声音,像是在什么酒吧里。隋鑫的声音响起,也醉醺醺的,一听就知道压根没少喝:“谢老师,谢老师?优盘怎么丢了?”
“哎没事的,优盘也不贵啊,我明天给你个新的,别担心。”
“......你这是在哪?”
虽然谢萦珠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在这样颠沛又魔幻的4小时后,听见熟人的声音总是放松的。
“我在后海啊,”隋鑫说,“陈姐今天想去能蹦迪的吧,我就给他们找了这家,陈姐说我来都来了一起玩会儿再走,就,就一直玩到现在了。”
他说话的间隙打了好几个酒嗝,听起来是真的喝的有点多。
“你少喝点,明天别起不来了,”谢萦珠说,“我不打扰你了,就先......”
隋鑫好像又清醒了点,追问他:“对了谢老师,你不是一点多就回家了吗?怎么还没睡?”
他问这话时,恰好几个警察出外勤回来,警笛声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被隋鑫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似乎生怕谢萦珠醉酒后做了什么危害社会公序良俗的事:“我靠,谢老师,我听见警笛声了,你在哪?不会在局子里吧?”
谢萦珠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来没打算和任何人说,但没想到这么不巧被人听见了,也没什么再隐瞒的必要,于是如实和他说了:“今天有点倒霉,家里进贼了,刚来派出所录完笔录,一会儿就回去,没事的。”
“我靠,进贼了?”
隋鑫的嗓门忽地拔高,连带着背景里的蹦迪音乐都小了不少:“这天大的事你都不给我们说?”
我们?
还没等谢萦珠琢磨出这个“我们”的意思,电话对面就换人了。
“谢老师,你现在在哪里?”应承舒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先前从不曾有过的焦急,“你现在还好吗?”
谢萦珠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应承舒会和他们凑在一起。
“小应总看起来不像会喜欢去酒吧蹦迪的人,”谢萦珠说,“我没事,你们好好玩,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