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尹世安离去,姜黎总算没了旁的事情,用过厨房精心准备的晚饭之后,便开始休息。
她实在是累极了,左右按照画像找人还需要几日时间,趁着现在没有别的事情做,姜黎决定先把觉睡足了,免得过几日当真忙起来,又觉得精神疲累。
秋姑姑瞧见自家夫人总算肯安心休息,心中也宽慰了些,着人守在一旁,又让人留心外面的动静,尤其是民间这几日是否有人提及谢府以及谢辞。
姜黎本以为按照画像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应该没有那么快,起码也需要三五日的时间。
却不想尹世安将画像派人临摹好,送到各处之后,只第二日,便有了消息。
这消息是陈康送到谢府的,消息送来时,姜黎正带着小竹与秋姑姑一起,在主院中陪着谢老夫人用膳。
“夫人,军中陈将军命人送了口信来,说夫人要找那人,已经找到了。”门房如实回禀。
有了上次的差错,这次门房仔细查看了来人身上携带的令牌,确定是陈康派来的人,才将消息传回谢府。
消息来得这般匆忙,陈康甚至来不及写信,可见这件事的急迫程度。
“祖母,我这就去军中看看!”姜黎说着,便要起身。
可谁料,她还未站起来,就被谢老夫人给拉住了。
“就算是天大的事,你怎么也得先把饭吃完,”谢老夫人温声劝道,“况且这次是陈将军送消息来,不如我们派人去与陈将军商议?”
姜黎几口扒完碗里的饭菜,固执地摇头:“祖母,正是因为消息是陈将军差人传过来,黎儿才得亲自过去一趟。”
“如今人是陈将军找到的,这般快就将人找到,说明那日传消息的,的确是军中之人,可这件事在军营之中却无人知晓,甚至将陈康这个主将也给瞒了过去,祖母说,这究竟是为何?”
听着姜黎的分析,谢老夫人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是军中有人猜到了辞儿的身份,故意给他设了圈套……”
“正因如此,这件事才耽搁不得!”姜黎说完,命秋姑姑照顾好谢老夫人,便带上小竹牵了两匹快马,一同出府。
到了军中,陈康在主帐中已经等了许久。
“谢夫人,上次你让我留心那七个与京城有联系的人,再盘查那一日出入过军营的士兵,我本没查出什么。”
“只不过两日前你让人送了那副画像过来,这画像上的人,的确就是那日午后出府的一个兵士!”
“可查过他的底细?”姜黎问。
陈康摇了摇头:“我查到那士兵的身上,就让人把他控制住,去给谢夫人报信了。至于他的底细,如今还在查。”
正说着话,营帐之外,陈康的亲信来报:“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见陈康营帐中有人,亲信并未将事情直接说出来。
但陈康却丝毫没有瞒着姜黎的意思。
“可是那士兵的底细查清楚了?”他问,又对着亲信道,“谢夫人是自己人,直接说就是。”
陈康的亲信这才道:“属下的确查出了些东西。”
“属下找了认识那士兵的人问过,方知那人名叫朱达,是军中梁将军的亲信,平日里就跟在梁将军身边,鲜少与军中其他人接触,很是话少老实,从不与人交恶。”
“只不过属下细查之后才发现,朱达这人果然还有问题!”
陈康微微颔首,示意亲信继续说下去。
亲信才道:“属下是瞧着他生得有些不像天启人,长得太过高大,这才起了疑心。细查之下,发现他的母亲竟是北狄人,不知为何嫁与天启一个商户为妻。”
“这朱达生得本就高大,便一心想要投军,可碍于他户籍上有一个来自北狄的亲娘,此事并不顺利,谁知何时几经辗转投靠到了梁将军麾下,这才入了军营。”
“那梁将军是?”姜黎疑惑地看向陈康。
对于军中之人,姜黎并不算熟悉,只认识平日里与谢辞关系要好的那些。
陈康连忙向姜黎解释:“正是先前对谢夫人提起,给京城那位办事的。不过这几日梁将军并无任何动作,也不曾送信出去。”
“这说明不了此事与他无关,”姜黎冷声道,“或许是他疑心谢辞,却无实际证据,这才特地派了军中之人前去试探,如今还未得到铁证,不敢报给京城知晓罢了。”
陈康点了点头,他心中亦是如此想的。
“如今看来,只能先审朱达,再尽量限制住梁将军,别让他有什么动作。”陈康说道。
毕竟眼下抓了朱达,相信用不了多久,梁将军就能反应过来,若真叫他狗急跳墙,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电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