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心下也觉得颇为无奈,想了想,道:“待洪万回去北狄之后,让他转告拓跋靖,我目前不在容城,过一段时间再回一封信给他。”
“他堂堂北狄太子,找我一个商女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便是不去,他也奈何不了我。”
说罢,姜黎不禁冷笑,早知如此,她不如当初继续装傻充愣,不去揭开拓跋靖的身份,这样一来,拓跋靖也难以用北狄太子的身份仗势欺人,妄图这般命令她。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后悔已经晚了,姜黎从来都不是那般瞻前顾后的性格,如今她还不清楚拓跋靖究竟有何意图,不过有一件事却是确定的。
拓跋靖还需要她手中的丸药,只要两人之间点交易依旧存在,就只有拓跋靖主动讨好她的份,哪怕拓跋靖的身份在北狄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这关自己一个天启人什么事?
掏空北狄国库的进程,刻不容缓!
洪万要明日才出发前往北狄,当天晚上,姜黎便让人去镖局送了消息过去,将自己决定好的事情交代给洪万知道。
洪万虽不知道拓跋靖在信中写了什么,但听了姜黎的吩咐,他也不难猜到,拓跋靖这封信,定是让夫人十分不高兴。
毕竟自家夫人性子再好不过,便是北狄那边的一个小掌柜给自家夫人送的信,她都亲自回信,甚至还让自己多关心合作商的情况,若遇到什么困难,尽数报给谢家知晓。
思及此,洪万对拓跋靖的印象一下子跌入谷底,甚至已经想好这个北狄太子再想找夫人,他该如何帮夫人转圜。
翌日,洪万一行人返回棠城。
二十几人才赶着马车来到姜黎在棠城的院子,一刻钟之后,便有人前来敲门。
“我家主子前几日曾让你们帮忙带信给姜姑娘,今日听闻几位回来,特来问一问,信可带到了?”来人是拓跋靖身边的内侍,语气颇为傲慢。
面对此人,洪万主动站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真是不巧,我们回去容城时,姜姑娘恰好有事离开容城一段时间,为此我们几人还特地多等了一日,也没能将姜姑娘等回来。”
“不过你只管让你们太子殿下放心,我已经派人将信给姜姑娘送过去,相信再过几日,姜姑娘定会看到那封信。”
那内侍听着洪万数出的话直皱眉,这消息若是带回去让自家主子知道,恐怕又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可洪万已经给了自己答复,他总不能对自家主子有所隐瞒。见不到姜姑娘,这件事迟早瞒不住的。
那内侍心里暗道一声倒霉,也只能折返回拓跋靖在棠城的别院,将这件事转述给拓跋靖知道。
让他意外的是,拓跋靖竟然没有动怒。
“原来是有事情要处理,”拓跋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我就说怎么接连这么久都不曾来北狄,也没有与我通过书信。”
“待她那边的问题解决了,看到我的信,自然回来北狄与我相见,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在将她即将成为我的太子侧妃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想必她一定很高兴……”
……
谢府中,姜黎与谢辞正试着亲手在院子里种些观赏的花草。
才将几株花移栽到土中,姜黎瞬间觉得后背一阵恶寒。
待那种不适感褪去,她晃了晃脑袋,脸色也变得有些差。
“怎么了,黎儿?”谢辞注意到姜黎的不对劲,忙将手中的锄头丢下,伸手扶住姜黎的肩膀。
姜黎勉强朝着谢辞笑笑:“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被人盯上了那种感觉。”
不过此时他们在自家的院子里,姜黎和谢辞每天都会反复确认,谢家根本不会出现什么人盯着。
姜黎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若不是有人盯着谢家,那便只能是什么人在暗中打自己的主意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洪万应该已经到了北狄,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拓跋靖吧?
“小将军,一会儿你写一封信给韩大,让他帮忙留意一下拓跋靖最近的动向,以及北狄是否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尤其是关于拓跋靖的。”她又转头对谢辞说道。
姜黎这般严肃地交代他,谢辞不敢怠慢半分,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信给韩大。”
姜黎已经在洪万一行人出发之前,提前让洪万多留心北狄那边民间的情况,这封信送出去,她总算觉得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日,姜黎歇够了,又随着谢辞一起去了两趟军中,陪谢辞一同安排好军中事务,又仔细查了谢家几处产业的账目,还顺便去山关村看了看。
今年的第二茬土豆也快要收获了,天启的旱情已经得到缓解,田里的土豆长势喜人,其他粮食也都长得十分不错,再加上有姜黎先前从北狄买入的大量粮食,无论是容城还是军中,今年都不需要为粮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