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猜到自己派去的人会被巫玉华发现,但姜黎却也不太在乎。
即便巫玉华发现了,知道是谢家派人过去,她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是她自己算计谋划与谢家合作在先,自己派人盯着些,也无可厚非。
翌日一早,姜黎派出去的人传了消息过来,巫玉华带着两个随从已经离开天启国境,回到焚月国,姜黎才算放心下来。
留着这样一个人在谢家身边,她实在放心不下。
本以为自己拒绝的意思表达得还算明确,巫玉华此次离开天启回去焚月国之后,应该不会再惦记谢家这边。
却不想几日之后,姜黎竟然还是收到了巫玉华送来的信。
“她说什么?”等着姜黎看完了信,谢辞才问。
姜黎无奈笑着,将信放到一旁:“巫玉华说,她已经替我将赵小花处死了,没再让赵小花占着她大公主的身份,顺便对我和谢家表达了关心。”
谢辞摩挲着下巴,颇有些意外:“她竟杀了赵小花?黎儿,你相信吗?”
姜黎却显然有些无所谓:“不管赵小花是否活着,对我们的影响都不大。”
“赵小花知道关于谢家的事情不多,这次无意间坑了巫玉华一次,想来巫玉华也知道从赵小花那里得不到更有用的消息,真处死了她也并无可能。”
“且就算巫玉华这件事是骗我的,留那样一个心比天高的丫头在焚月国,于她亦无任何用处,我们既然没有与她合作的打算,又何必在意?”
听姜黎这般说,谢辞点了点头,又问:“那这封信……”
“就当没收到。”姜黎说着,将信放到烛火边引燃,又丢进炭盆之中。
火苗跳跃着,只片刻之间,那封信便已经燃烧得只剩灰烬。
迟迟没能等到姜黎的回信,巫玉华以为是信没有送到,又给姜黎去信两回。
谢府这边,姜黎依旧如法炮制,不做任何回应,果然,这两封信之后,巫玉华便再没有写信过来,总算消停了几日。
比起焚月国那边的储君之争,姜黎更关心的,还是北狄的情况。
北狄太后寿辰之后不久,北狄皇很快便下旨,封五皇子拓跋靖为太子,在皇城设立太子府,又上次了不少金银珠宝。
这个消息几日之间便传遍了北狄的大街小巷,连棠城这样的边城也不例外。
如今拓跋靖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从前姜黎还能装傻充愣,到了如今,她再想假装不知道,反倒显得太刻意了些。
毕竟拓跋靖知道姜黎在北狄这边还有几个合作商,如今又是有一座铁矿,还在北狄棠城安排了不少做事的人,对于北狄的消息,应该知道得很快才对。
思虑再三,姜黎最终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祝贺拓跋靖得到太子之位。
这封信几经辗转送入北狄皇城的太子府中时,已经是拓跋靖被封太子的四日之后。
见是姜黎送来的信,拓跋靖自以为是地露出一抹笑容:“这姜姑娘还算聪明,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本宫的身份了。”
一边说着,他轻轻捏起那张薄薄的信纸:“说起来,本宫能得这太子之位,姜姑娘功不可没。若非姜姑娘卖给我的那些丸药得了父皇欢心,又有那般珍贵的药材,让我在皇祖母的寿宴上这般露脸,恐怕太子之位,还需要我筹谋个三五载,才能收入囊中。”
一边说着,他又问身边的随从:“姜姑娘对本宫帮助这么大,本宫该如何感谢她呢?”
一旁的随从深知自家主子的性子,索性开口:“太子殿下,姜姑娘虽然聪慧美丽,可她终究是天启人,做您的太子妃有些不够格,不如您收入府中做个侍妾,来日待您继位,姜姑娘跟着您的时间长久,少说也能封个妃位。”
这随从的话简直说到了拓跋靖的心坎上,只不过想到姜黎对他的帮助,他开口道:“她在天启应当有着不少身家,只是个侍妾的身份,有些委屈她了,姜姑娘或许不会愿意。不如让她给本宫当个侧妃好了,太子妃未立,从此她便是太子府的女主子。”
一旁的随从听了,不由得一阵心惊,这姜姑娘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竟然已经这么高了?
他嘴上恭维着拓跋靖,说了几句姜黎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话,不多时便转身退了出去,让人悄悄送了一张纸条到太子府外。
而此时,天启容城,谢府。
姜黎还根本不知道拓跋靖竟然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她心里打算着,既然已经挑明了拓跋靖的身份,以后若非重要的事,尽量少往他面前凑。
从前她装作不知道拓跋靖皇子身份时,两人相处,姜黎只把他当做普通的商人,可如今既然知道了,若面对他态度不够恭敬,难免会被诟病。
但若是太过注重礼数,姜黎自己又觉得不自在,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