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从谢程的房中搜出来,阿言找到这封信,拆看看过其中的内容之后,便忙不迭地将信递过来。
“主子,这封信便是那赵小花约谢程见面的信件。心中赵小花早已表明自己的身份,说是当初谢家惩处她时,感念二房为她说两句话的恩情,这才约谢程出门与她相见,表达感谢。”
也就是说,谢程和李氏在出门之前,就知道今日要见的人究竟是谁,可他们却还是没有告诉谢府的任何人,而是选择单独出门与赵小花相见。
这般看来,谢辞今日回府之后,只凭几句话就将二房夫妻两个禁足,可谓一点都没冤了他们。
很快,谢辞将整封信看完,摇了摇头:“赵小花很谨慎,在信中并未提及其他,甚至没有说起和焚月国有关的事。看来想知道他们找二叔二婶的目的,只能再去二房问了。”
如今二房夫妻两个不肯配合,谢辞或者姜黎去问,定是问不出来的,但姜黎却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小将军信不信,最晚明日天黑之前,便会有人将消息给我们送来。”她朝着谢辞挑了挑下巴,问。
谢辞本就聪明,又与姜黎心意相通,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原因:“黎儿指的是,佳佳堂妹?”
“正是,”姜黎点了点头,“我方才回府时,与佳佳堂妹遇上了。她问了关于二房的事情,如今为了她自己的婚事,佳佳恐怕也不希望二叔和二婶再生什么事端了吧?”
闻言,谢辞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如此,为夫明日可就在府里等着了。”
第二天,谢辞虽没有亲自出府,却依旧派了人出去,继续查二房最近的动向,以及赵小花和那两个焚月国人究竟是何来路,何时来到的天启,又是通过什么手段进入天启境内。
……
赵小花下榻的客栈中。
她派出去的两个下属查了许久,都没能查到姜黎的身上。
“公主殿下,是属下无能!”两人跪在赵小花面前,请罪道。
可赵小花却像是全然不在意般,把玩着自己涂了丹寇的指甲,缓缓开口:“查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大概能猜到是谁。”
“如今容城之中,能有这般身手的,只能是谢家人。谢程可当真是个废物,身为谢家主子,出门竟还会被府里的人盯着,如今我竟也不知道,找他合作到底是对是错。”
“是!多谢殿下!”得了赵小花的应允,两人这才起身。
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又问:“公主,那天启的赵小花可曾与公主说过谢家那些人的功夫好,需要格外注意的?”
赵小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本公主说过多少次?如今她是焚月国的大公主,本公主才是赵小花,因救下国君有功,才得了公主封号,你们莫不是都忘了?”
当初得到赵小花的皮囊时,焚月国的大公主巫玉华本打算直接将赵小花解决掉,从此这世上便再无赵小花这个人,她也能多一份保障。
可赵小花却说,她从前是天启谢家的奴婢,还差一点就做了姨娘,勉强算得上半个主子。
谢家的情况,焚月国皇室自然知道得十分清楚。
即便焚月国与天启鲜少开战,但边关的消息,焚月国却依旧会关注,也正因如此,焚月国才会得知谢家的近况,动了拉拢谢家对付天启的心思。
焚月国虽是小国,但国君的野心却一点都不小,若非实力实在不允许,他甚至想要直接吞并掉天启与北狄两个邻国。
谢家被贬黜这样的机会,焚月国如何能够不心动,加以利用?
正因如此,焚月国的大公主巫玉华才决定暂时让赵小花活着,与其互换身份,只为能多从赵小花口中得到一些谢家的消息。
但如今看来,赵小花哪里得来的消息,有用的实在不多。
若非巫玉华还需要借助赵小花的身体潜入天启,甚至直接混进谢家,她此时已经在考虑是否要继续让赵小花活下去了。
见自己的两个属下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在自己面前,巫玉华烦躁地摆了摆手:“起来吧,如今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该考虑一下若谢家二房靠不住,要如何取得谢家其他人的信任才行。”
与天启和北狄不同,焚月国虽是小国,对女子的约束却没有那么多。巫玉华这位大公主,也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正因如此,朝堂上的事,巫玉华懂得不少,在得知谢家的情况之后,巫玉华已经不止一次嘲笑天启皇帝。
在她看来,谢家这样的忠臣良将可遇而不可求,天启能得谢家这样的家族效忠,非但没有好好理由,反而因为猜忌,将整个谢家抄家流放,岂不是寒了功臣的心?
若她出手,让谢家重新获得权力和地位,对谢家来说,也算是知遇之恩,将来不但能让谢家在焚月国重新获得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