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的账册给我看一下。”姜黎在一旁坐下,说道。
银杏很快拿来了商队的账册,放在姜黎面前,又亲自给姜黎泡了一壶茶。
姜黎在心中感叹着银杏办事妥帖,便翻看起商队的账册来。
先前忙于应付京城来的那些人,商队的情况,姜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关心过。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商队往来天启与北狄共九次,其中运送多少货物,收上来银钱几何,又从北狄采买了什么,花销如何,都尽数记在账册之上。
负责带商队的镖头本是不擅长这些的,只识得一些字,会简单的算学,好在有银杏在,每次商队回来,银杏都将一路上的情况问得清清楚楚,事无巨细,随后再进行一番整理,便是如今姜黎手中的账册。
姜黎在北狄合作的三个掌柜,都找商队拿了不少货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商队已经收上来几万两银子的货款。
拓跋靖那边,丸药也送了三次,收上来的黄金如今都存在银杏管着的这件铺子之中。
“北狄那边可有书信给我?”姜黎又问。
既然与商队对接的活计已经交给了银杏,信件自然也是通过银杏来传递的。
“的确有两封信件。”银杏说着,将另一个上了锁的匣子取出,用钥匙开锁之后,才将其中的两封信件交给姜黎。
“其中一封是北狄的郭梁郭掌柜送来的,另外一封,是拓跋公子的信,都是三日前才送来容城。奴婢想着先前夫人说,让奴婢暂时少于府里联系,便没急着告诉夫人,原本是打算先告诉尹掌柜的。”
姜黎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做得没错。”
她一边拆开信件,又让银杏差人把带领商队的镖头从镖局喊来。
账册上能反应的东西到底有限,她还有许多事情要亲自过问。
至于这两封送来天启的信,的确给了姜黎一个不小的惊喜。
郭梁的那封信里面提到,北狄再过一个月便是太后的生辰,如今皇城的权贵都在想尽办法搜罗名贵宝物,只为给太后贺寿,郭梁也想大着胆子,从姜黎这里寻一些天启的名贵之物送去皇城,试试能不能卖得高价。
“不拘于珠玉釵环,绫罗绸缎,书法字画,名贵药材,只要是姜姑娘觉得罕见的,皆可以交由在下代为售卖。”郭梁在心中如是写道。
这可难不倒姜黎,她提笔给郭梁写了一封回信,让郭梁耐心等着,下次商队前往北狄时,定能将他要的东西全部送到,届时能卖掉多少,就要看郭梁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五皇子拓跋靖那边,同样是为了北狄太后的寿辰,作为亲孙子,拓跋靖要献给北狄太后的寿礼,自然要足够表达孝心。
他虽未在心中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看到拓跋靖在信中向姜黎求的药材,姜黎心中便已经明了。
不多时,商队的镖头陆河赶到。
进了铺子,陆河朝着姜黎行了一礼,问:“夫人,您找我?”
“商队上次回来应该是两日前,可修整好了?”姜黎问。
陆河咧嘴笑着,点了点头:“夫人,我们都是粗人,哪里需要休息那么多时间?如今能日日得闲,都是夫人体恤。”
听他这么说,姜黎心中有数,又道:“后日出发去北狄一趟,让弟兄们提前准备起来,这次依旧是早上去谢府接我。”
“夫人这次要同去?”陆河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便有些后悔。主子的事情,哪里是他能打听的?自己方才有些失言了。
好在姜黎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还解释了一句:“明日有些东西,要我亲自送去北狄。”
给拓跋靖的回信,姜黎已经写好,也让银杏安排人送了出去。
姜黎之所以要亲自去北狄,实在是因为,这次给拓跋靖的药材,都十分难得,她得亲自跟拓跋靖商议价格。
“夫人放心,后日一早,我定早早地带着弟兄们去谢府接夫人!”陆河一口答应下来。
本以为姜黎找他,只是为了后日商队出发的事,不想姜黎又问:“这几次去北狄,可有发觉北狄那边有什么变化?”
这问题当真难到陆河了。
他每次带着商队前往北狄,只是为了完成好夫人交代的差事,旁的事情都不太关心,如今夫人问起来,竟是一句话都答不上。
“莫要着急,仔细想想,”姜黎知道陆河的性格,倒也没为难他,而是提示道,“比如与合作的那几位掌柜交接货物时,他们可曾说过什么?”
这些陆河倒是能说上一些,他也瞬间明白了姜黎要问的是什么。
“夫人,李掌柜和田掌柜说,如今容城与棠城通商,来往的商队许多,夫人供给他们的货物,也有别的商铺开始售卖了,不过他们两家是最早卖的,价格早已定下,倒是没影响到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