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的环境到底不比京城,平日里走在路上,那些百姓根本不识得自己的身份,面对自己也全无恭维,这两人索性决定,今日从谢家离开,便直接回京。
只是在离开谢府时,两个宫人还是私底下找了几个在谢府当差的小厮:“你们家公子当真无法重新习武了?皇上可还记挂着谢家从前的功绩,自然是希望谢公子能够完全痊愈的。”
当初谢记粮铺的消息传入京城时,连带着谢辞腿伤恢复的消息,也一并被皇上查了出来。
谢辞本就没打算瞒着,如今在容城,也从未避着百姓,只是他并未暴露自己仍在习武一世,在军中也都是带着面具,隐瞒身份。
至于这两个宫人,姜黎当然也是早就知道,皇上不会对谢辞这么放心,不然当初也不至于特地让整个太医院以及京城的名医都联合起来说谎,让谢辞误以为自己从此都是个废人。
能被这两位宫人接触到的小厮,自然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听到宫人问话,其中一个小厮直接红了眼睛:“公子能站起来,已经是老天保佑,至于习武,夫人给公子找过许多大夫,都说绝无可能,且这旧伤,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公子的寿数。”
“如今老夫人最盼望的事情,便是公子与夫人能早日生育子嗣,也好叫公子莫要留下遗憾……”
几个小厮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情真意切,两个宫人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也没在谢府耽搁。
直至两日之后,两个宫人并四个京城来的官员彻底离开容城,且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谢家上下才总算松了口气。
“黎儿,粮铺那边共损失多少,三婶让府里其他的铺子匀些银子出来,补给粮铺。”杜氏最先找来姜黎这里。
姜黎却只是神秘一笑:“三婶莫要太心急。粮铺的掌柜一会儿就要来府里,届时三婶在一旁听着,便只那两个太监到底拿了多少银子走。”
见姜黎如此有成算,杜氏本还有些着急的情绪,也跟着平复下来,在姜黎的身边坐下,喝了口茶水,又捏起一枚丫鬟摆在桌案上的糕饼送入口中。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谢鸢才来到姜黎这里。
“黎姐姐,你是没看到,那两个太监来到粮铺里面,将整个粮铺都搜一遍却只找出四百多两银子时的表情。恐怕他们平时得宫里贵人的赏赐,都不会有这么少!”谢鸢一边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于杜氏,更是惊讶得不行。
她虽没看过谢记粮铺的账册,心里却也盘算过,谢记粮铺无论如何,都不会只有这点银子。
再结合起先前京城来的人还未抵达容城时,姜黎就已经将全家人喊到一起说了这件事,原来黎儿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了!
瞧见杜氏的表情,姜黎便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三婶猜得不错,”姜黎笑着朝杜氏点了点头,“既然知道皇上是冲着谢记粮铺来的,我如何能不多做些准备?”
谢鸢也在一旁搭话:“好在有黎姐姐提前安排,不然粮铺这次要损失的银子,少说也有上万两!如今虽然也有损失,但那一行人从京城前来容城的车马费,恐怕都不止四百两,这么说来,还是皇上亏了!”
杜氏脸上也是欣慰的笑,四百两银子对于如今的谢家来说,还当真不多,看来黎儿的粮铺这边,倒也不需要自己从另外的铺子来支取银钱填补了。
这般想着,杜氏主动离开了姜黎的房间。
待到杜氏走了,谢鸢才与姜黎说起悄悄话:“黎姐姐,那一日前来谢记粮铺的两个太监根本就没认出我。而且我发现,从那日之后,再提起宫里的事,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说起这些时,谢鸢脸上尽是娇俏的笑容,正符合她如今的年纪。
姜黎瞧着,心里也高兴。
谢鸢从前只是被她心里虚构出来的恐惧给绊住了脚,如今她亲自面对一回,就会发现,宫里出来的人没什么好怕的,与他们交锋,也没有那么难。
“日后就算亲自见到皇上,我应该也不会怕。”谢鸢抬头看着姜黎,脸上满是自信。
姜黎伸手抚上她的头顶:“那是自然,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这么说,但姜黎还是决定尽量将谢鸢藏好,不让她出现在皇上面前。
虽然皇上对她没有半点父爱,但血缘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她生怕有任何蛛丝马迹引起皇上怀疑,将谢鸢的身份给拆穿出来。
但这些姜黎并不打算跟谢鸢讲,且皇上这次吃了个哑巴亏之后,应该也不会再过多关心谢家的情况了。
傍晚,谢辞也回了府。
“镖局那边一切如常,此次京城来人一时,非但没有让镖局的人感到害怕,还对谢家更忠心了几分。”谢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