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神色,姜黎猜到了些许:“这些北狄奴隶不便宜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黎儿,”谢辞无奈地笑,“那支商队光是管理的人,就有十几个,所卖的可不是一般的北狄奴隶。”
“那些北狄奴隶大多有一技之长,有的力大无穷,有的过目不忘,其中最贵的是几个舞姬,只一人就要白银二百两。”
说罢,谢辞在心中庆幸,容城到底不是多富庶的地方,肯花二百两买一个舞姬进府的人,到底还是少数,因此北狄的舞姬只卖出一个,且买下舞姬的那个员外在军队加价到三百两之后,毫无留恋地就将那舞姬转手卖给军队的人。
这些被卖到天启的北狄奴隶,谢辞找陈康要了一处容城中的宅院,将这些人全部安顿在这宅院之中,特地命人看守,不许他们出门,一日三餐都有人专门送来,也不让他们同外人接触,更不许传递消息出去。
“如今可有发现他们中间有可疑之人?”姜黎问。
谢辞点了点头:“的确有两个沉不住气的,我和陈康也在讨论,是利用他们给北狄传递一些错误的讯息,还是直接杀了,以除后患。”
姜黎沉思片刻,说出自己的见解:“这些北狄奴隶虽然能加以利用,可一个不甚,就会被其反噬。”
“如今我们把他们买下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要花费人力物力去管着他们,一个不察就容易酿出灾祸来。”
“倒不如在寻到他们的错处之后,早早地将人除了,也不必刻意避着北狄那边的耳目,毕竟是奴隶身份,卖到天启之后,当然随我们处置。”
“他们北狄人只有清楚了天启的态度,才不会再做这种无用功,也免了日后的许多麻烦。”
听完姜黎的一番话,谢辞茅塞顿开,他和陈康都钻了牛角尖,思虑得太多。
想着若是随意打杀,会破坏的与北狄之间的关系,又觉得能利用这些人做点什么,可是如今,他们什么都没做成,银子已经花出去近千两,更是专门派了两队人来盯着这些毫无用处的奴隶。
正如姜黎所说,这些人是通过两城通商,卖到天启的,甚至在北狄那边销了户籍,签订天启的身契,日后自然是天启的奴隶,便是被打杀了,也皆由他们在天启的主子说了算。
若是他和陈康继续这般犹豫下去,就如同黎儿所说,这中间产生的“沉默成本”会越来越对,岂不是得不偿失?
“黎儿说得甚是有理,为夫今日受教了。”谢辞说着,认真地朝着姜黎行了一礼。
二人说笑着,小竹已经将那些北狄人卖的草药全部买了回来。
“小姐,奴婢去的时候,那些北狄人剩下的草药已经不多了。这几种草药皆是北狄的物产,他们卖得十分便宜,先前已经被容城的几间药铺派人买走了大半。”
“另外,奴婢还打听到这些人将草药卖掉之后,又在天启的铺子里买了菜籽油和糖茶这些东西,应是准备带回天启的。”
姜黎点了点头,又道:“回去让秋姑姑找人专门盯着些来天启的北狄人,将他们都买了些什么东西一一汇报给我,事无巨细。”
如今姜黎占了先机,与北狄的三个掌柜签订了供货的契书,但假以时日,来天启行商的北狄人渐渐多起来,两城之间许多东西的价格,也会变得越发透明,即便中间还有各种税款跟着,姜黎也得保证,最起码在短时间之内,自己才是两城之前最大的供货商。
小竹应声之后,将这件事记下,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一行人便回了府。
转眼间,便到了姜黎与北狄五皇子拓跋靖约好交付粮食与货款的这一日。
这天,镖局的车队依旧是早早地来到谢府,把姜黎命人提前准备后的几个大箱子抬上马车。
随后,姜黎也带着小竹上了马车,就紧紧跟在车队的第一辆马车后面。
“秋姑姑,过了午时,你让谢鸢带人去新买的那处院子等着,我应该很快就能带粮食回来。”姜黎对前来送行的秋姑姑吩咐道。
为了能有地方容纳从北狄带回来的粮食,姜黎让秋姑姑又置办一处便宜的院子,专门用来存粮,如今院中的其他建筑已经拆除,粮仓也修建了出来。
至于这院子,姜黎索性直接交给谢鸢,让她与粮铺一并打理。
秋姑姑应了声“好”,看着镖局的车队远去,这才又转身回府,忙碌起来。
车队一路来到北狄,进了棠城之后,按照两人事先约定的地点,姜黎很快便找到了拓跋靖。
“拓跋公子可将粮食都准备好了?”从马车上下来,姜黎开口问道。
拓跋靖脸上带着笑容:“自然都准备齐全了。今日的一百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