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个丫鬟见状,识相的退远一些,没去打扰姜黎与谢辞二人。
直到被谢辞打横抱起,进入两人的卧房之中,姜黎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小将军,听阿言说你才回来一个时辰的时间,怎么能叫等了好久?”
“况且小将军今日要回家,也未曾叫人提前回来说一声。若不是白日里在府里待着,我不免会想到小将军,今日白天又怎会出去……”
越说到后面,姜黎的声音变得越小,可谢辞还是听清了。
“抱歉黎儿,是我的错。”谢辞的话音在姜黎耳畔落下,随后便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叫姜黎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已是一刻钟之后。
“小将军回来,可曾去看过祖母?”姜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谢辞笑着揉了揉姜黎的脑袋:“回来之后听说你今日有事出去了,我已经去主院见过祖母,黎儿不必为此事有心。”
姜黎这才放心下来,谢辞最是守规矩不过,要是因为自己,让他回家之后连长辈也不去见,姜黎心里才是真的过意不去。
眼下天色尚早,姜黎又不免关心起谢辞这段时间过得如何,战场上一切可都顺利。
即便每隔一两日便会有信件从军中送过来,可姜黎还是想再听谢辞亲口说给自己听。
谢辞也不嫌烦,将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与姜黎仔仔细细说了一遍,随后又道:“如今北狄军根本不敢再与我们交手,边关能安稳上一段时日。”
“粮草之事,陈康一直想找机会再当面与你道谢,但是我想着黎儿应该是不太愿意见他,便替你婉拒了,黎儿可会怪我擅作主张?”
姜黎摇了摇头,的确如谢辞所说,她并不想见陈康。
并非是因为当初在容城时陈康对自己出言不逊,那件事姜黎早已用自己的本事告诉陈康,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只是因为她觉得陈康与自己、与谢家并非一路人,如今有共同的利益可以暂时合作,但以后的事,又有谁说得准?
粮草一事是他为了谢辞事先答应下来,当然会做到。如今谢辞已经在军中立足,他与陈康各司其职就好,实在没必要有更多的牵扯。
“那日后小将军是不是能更多的时间留在家里了?”姜黎又问。
“黎儿这是舍不得我?”谢辞说出的话带着笑意,虽是问句,可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看着姜黎有些羞红的小脸,谢辞不等她继续发问,便继续说道:“虽然打了一场胜仗,但练兵一事松懈不得,军中离不得我。不过比起之前,我的确能多一些时间回家,每一旬至少能有三日回来陪你。”
“哪里是要你陪我?”姜黎娇嗔一声,“祖母年纪大了,又担心是,我是让你多去看看祖母,免得她老人家忧心。”
正如谢辞所说,即便天启已经赢下这一场仗,他依旧很忙。
只在谢府配了姜黎一日,谢辞又匆匆回到军中。
自从陈康受了谢辞的提点,彻底断了北狄与朝廷之间的通信之后,两边的消息往来,就只能通过容城边军,正因如此,在陈康的巧妙周旋下,这次北狄兵败投降,自然是与边军交涉,甚至朝廷都没有指派文官前来。
在皇上看来,北狄根本给不出多少东西,且此次两国交战之时,他也的确几次无视陈康向朝廷请求粮草的奏折。这次北狄投降奉上的那些自己看不上的东西,权当补偿陈康这个边关守将好了。
在朝廷那边看来,这件事是交由陈康来负责的,但谢辞如何能够放心当真把这么重要的受降交给陈康这个全无经验的将领来做?
不止谢辞这般想,就是陈康本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听闻谢辞回来,他长出了一口气,亲自前来相迎:“谢将军,北狄使者明日就来,你若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人去谢府请你了。”
“仗是我亲自打下来的,这样的场合,我自然会在。”谢辞开口道,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陈康也不去揣摩谢辞的心思,又问:“明日北狄使者过来,应该是与我交涉北狄受降要付出的条件,谢将军,届时我们都该要些什么东西?总不能真的跟先前写信挑衅时那般……”
“自然不能。”谢辞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主帐之中。
确认主帐外无人,谢辞才摘下脸上的面具:“陈将军,明日北狄受降,我们要的东西只有两样——战马和盐铁。”
“对,这两样都是军中急缺的,要来之后,边军定会比从前更加强盛。”陈康连连附和。
只是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谢将军,北狄送来的战马和盐铁,我们当真可以全部留下,不必上报朝廷?”
无论是战马还是盐铁矿,对于天启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历代君主在世时,这些东西都必须得掌握在朝廷手中。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