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将军，我无事，只是有些累了。”
姜黎的状态，谢辞如何看不出来？
他伸手轻抚姜黎的头，将她拥入怀中：“边关这场仗早晚都要打，黎儿，这与你无关，莫要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们天启军能够占据主动权，早早地做出规划，已经是将伤亡降到最低的办法……”
听着谢辞一字一句的宽慰，姜黎眼眶一热。
方才在战场上，看到身边的同袍时不时就倒下一个，在自己面前失去生命，尽管理智告诉她，战场上必定会有人牺牲，可姜黎还是忍不住回去想。
若她没有设计阻止天启与北狄之间的和谈，边关起码能够安稳一段时日，是否这些士兵们就不必这么早失去生命？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个人身后都有家庭，就这般牺牲在战场上，他们的家人又该如何接受？
一时之间，姜黎有些陷入到这种情绪中无法抽身出来，甚至开始觉得，是她一意孤行挑起了这场战争。
愧疚与自责的感觉几乎将她淹没，若非谢辞将她及时带出来，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从这样的情绪中抽身出来。
看着面前的人，姜黎本能地想要靠近：“小将军，这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
“待战争结束，军中会有专门的人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家乡，给一笔不菲的丧葬费，安顿好他们的家人。”谢辞道。
他揉着姜黎的脑袋：“战场上的这些士兵，在随我出征时就已经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他们都是天启的好男儿，并不畏惧死亡。”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若是退缩了，将来要死的人会有更多，黎儿，你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而不是惋惜和自责。”
是了，若是继续维持天启与北狄之间表面的和平，等到将来北狄人休养生息之后进行反扑，天启遭受的损失，绝非今日战场上的伤亡能比。
想明白这些，姜黎看着前面仍在冲杀的将士们，松开了抱着谢辞的手臂。
“小将军，战场上还需要你，我也还有尚未完成的事情。”她看着谢辞，眼里又恢复离开以往的光芒。
“去吧，我和家人在容城等你回来。”
姜黎早已将谢府当做了自己的家，谢辞的家人，自然也是她的。
谢辞知道，姜黎并非是脆弱的人，她只是有些善良心软，再加上第一次上战场，看到这样的场面，任谁都要花上些时间调整。
姜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情绪，已经比许多初次上战场的将军要强上许多了。
战场那边谢辞不能离开太久，目送姜黎离开之后，他便又转身策马，回到军中，指挥着身旁的战士们与北狄军对战。
……
另一边，姜黎回到军营之中，换下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对着满脸惊慌的小竹笑笑：“衣服上的血都是敌人的，他们根本没碰到我。”
“况且我身上穿了小将军提前给我准备的软甲，寻常的刀剑根本刺不透，不信你过来检查一下，我身上可有半点受伤的地方？”
小竹一边替姜黎换衣服，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家小姐的确没有受伤，才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以后咱们不上战场了好不好？”即便知道自家小姐平安无事，小竹还是觉得心慌，语气已经带了哭腔。
姜黎轻轻拍了拍小竹的头：“好。”
她答应得这般痛快，并非是在敷衍小竹，而是今日当真上了一次战场的时候，她自己也发现，战场并不适合她。
即便她的拳脚功夫比许多人都强，但那种高压的环境，姜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与其强迫自己去适应，姜黎还不如多做些别的，一样能够帮到谢辞，也免得谢老夫人还要再为她这个孙媳妇担心。
安抚好小竹，天色已经不早，姜黎白日在战场上累得够呛，早早地便歇下。
第二日一早，她便带着小竹一同离开军营，离开之前，她去陈康的主帐之中给陈康留下一封书信，并没有再出城去打扰谢辞。
回到容城之后，姜黎先让小竹去镖局调一辆空的马车出来。
“一定要镖局里最大的那一辆，这次要运的东西有点多，马车小了不够用。”姜黎叮嘱。
小竹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吧，你且在此处等着奴婢，奴婢一会儿就回来。”
二人所在的地方，离镖局不远，小竹去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镖局最大的那辆马车赶了过来。
“小姐，您先上车，要去哪里你只管告诉奴婢，奴婢来赶车。”将马车停在姜黎身边，小竹快速说道。
姜黎翻身上了马车，随后道：“去同源当铺。”
马车的车厢里，姜黎从空间之中将她昨日收进空间的千余件兵器全部取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