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既然要跟着谢家一起种土豆,这土豆比起寻常的粮食,种植与养护都要麻烦一些,收获时由于产量大,更是需要更多人力,村里的五百亩地,想来今年村民们更是没有多余的心里去打理。
因此今日姜黎提出想要再买一点土地时,顾村长直接将那五百亩荒地卖给了姜黎。
荒地不比姜黎去年买的良田,土质到底要差一些,这五百亩荒地,顾村长只收了姜黎二百两银子,收上来的银钱,一部分留着给山关村修路、修祠堂,余下的又召集所有村民,给村里平分了,一家能分得一两多银子,村里人对谢家又是一番感谢之辞。
……
另一边,军中。
陈康心里惦记着要去亲自请谢辞的事,早早地便起身,在自己的珍藏中精挑细选出一把长弓,策马便出了军中。
到了谢府,门房见到陈康,本能地警惕起来。
几个月前,陈康来谢府找麻烦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再看到这人,门房心中有些没底。
今日公子和夫人都不在府上,能做主的只有老夫人和三夫人,可公子先前说过,若有人来找事,尽量不要惊动老夫人。
不如自己先拖住陈康,让人快马加鞭去山关村给公子送个消息?
却不料陈康已经全无上次那般嚣张的态度,翻身从马上下来,客客气气地对着门房开口:“在下陈康今日特来拜访谢辞谢少将军,劳烦通禀一下。”
陈康毕竟是在京城的世家中长大,虽然因为身份行事放纵了些,但这些礼数,他可丝毫不差。
看到陈康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态度,门房虽然有些不解,但警惕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松懈。
“不知陈将军来找我家公子所为何事?”门房出声问道。
“先前军中之事,谢少将军曾帮过本将军许多,今日上门一来为表达感谢,二来则是还有些事想请谢少将军帮忙。”陈康答道。
除夕那日,谢辞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谢府的下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测,门房听到陈康这般说,便知道陈康今日不是来找麻烦的。
“陈将军今日来得不巧,公子与夫人昨天有事离府,如今还未归,不如陈将军改日再来?”门房语气客气地开口。
“当真不在家?”陈康怔愣了片刻,随后想起韩大昨日对自己说的话。
原以为是谢辞想借此让自己姿态低些找他服软,可是现在细细想来,谢辞从来都不是那般性子,且他早就与自己说清楚,只要自己想好,给他一个答复就好。
这般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思及此,陈康不免觉得自己今日急匆匆前来的行为有些好笑。
可是来都来了,他如何能够无功而返?
“可否告知一下,谢少将军去了何处?我今日既然已经出了军营,自去寻他就是。”陈康问。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姜黎与谢辞二人去山关村不是秘密,有心之人只要稍加打听,便能知道二人的行踪。
“公子与夫人去了城外的山关村,昨夜应该就住在那边,陈将军若是急着找公子,不如去那边看看。”
陈康向门房道了谢,又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他对去山关村的路并不太熟,险些走错了路,找人问过路之后,总算赶在中午之前来到了山关村的农田边上。
远远地,他便瞧见谢辞身着一身布衣,手中握着锄头,竟是在田中劳作。
田里,山关村的村民们也很快就注意到陈康的高头大马。
“夫人,那人可是来寻你与谢公子的?”丁强小步跑到姜黎身边,低声问。
姜黎抬眼看去,便瞧见了陈康。
“是来找我们的,”姜黎答道,“丁强你过去,把那人喊过来。”
陈康被丁强叫到田埂边上,才站定,手里就被姜黎塞了一把锄头:“既然来了,帮忙耕个地。”
耕地?这种农活,陈康哪里做过!
可是看到谢辞已经以身作则在地里忙碌着,陈康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走到谢辞身边,学着他的动作,也开始翻起地来。
陈康从前虽没干过农活,但毕竟是武将,靠着一身力气,也把地翻了个七七八八。
半个时辰之后,姜黎才把谢辞与陈康都喊了上来。
谢辞是自己愿意与村民们一同劳作体验一番,也好了解百姓们难道辛苦。至于陈康,姜黎想着,自家相公都在地里,陈康凭什么站在旁边看着?索性把人一起赶下去了。
坐在一旁休息的棚子里喝了一口粗茶,陈康才说明来意。
“谢将军,你从前说得不错。那北狄人骨子里就是贪得无厌的,若不把他们打服、打怕,我们天启的边境,就永远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