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祖母会担心这件事太过凶险,得花上几日时间想清楚,才能同意我们的计划。”谢辞道。
姜黎笑着看向她:“祖母比你我想的要聪明许多,且这里毕竟是容城,离京城那样远,我们做的事情,原没有那般凶险。”
“且如今我的功夫不差,你的腿伤也已经痊愈,想来祖母是想着,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你我二人即便是落草为寇,也能护住谢家上下。”
最后这句话,姜黎有玩笑的成分,谢辞却知道,以他和姜黎如今的武艺,皇上即便有心对谢家赶尽杀绝,他们二人依旧有能护住家人的能力。
一路说着,二人回到院中。
进卧房之前,姜黎脚步顿住,看向院子角落里的柴堆,眼神冷了几分。
“谁在那里?”她厉声问道,院中负责洒扫的丫鬟都吓了一跳。
“夫人,奴婢没瞧见咱们院子里有别人进来。”那小丫鬟上前道。
话音落下,角落的柴堆里,一只灰扑扑的猫儿钻出来,朝着姜黎的方向看了一眼,踩着柴堆跳上院墙,一路跑远了。
姜黎又看了那柴堆一眼,眼中的凌厉收起:“方才听到那里有动静,原来只是只猫儿。”
那小丫鬟也跟着松了口气,大房院子里向来是不许闲杂人进入的,若是今日主子不在时,让旁人混进了院子,他们这些仆人恐怕都要受罚。
柴堆底下,赵小花听着脚步声离去,才终于松了口气。躲进柴堆里时,她发现柴堆里这只猫儿,害怕猫儿弄出动静,害自己被发现,她便一直拘着猫儿没叫它离开。
不想姜黎的感官竟然这般敏锐,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若非她及时将猫放出去,恐怕她会被姜黎直接赶出院子,说不定还会被发卖出去。
两人进了卧房,谢辞忙问:“黎儿方才可是发现了什么?”
方才姜黎严肃的样子不似作假,谢辞本能地便觉得,那柴堆一定不对劲。
“柴堆里面有人。”姜黎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方才进院子时,我便听到柴堆那边有动静,待那猫儿出来之后,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是能听得出是呼吸声,被刻意压着,却十分均匀,只能是人。”
她的五感比谢辞更加敏锐,对于这种细微声音的分辨,从来都不会出错。
思索片刻,姜黎又道:“那人能够躲进我们院子里,只能是谢府中的人,你昨日才从外面回来,腿伤又痊愈了,我猜这人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只是我们尚且不知对方来我们院中的目的,以及他背后是否有其他人指使,若是方才直接把那人揪出来,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先看看那人后续的动作。”
“那黎儿的意思是?”谢辞眼含笑意地看着姜黎,问起。
姜黎凑近谢辞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待谢辞点头,她才抽身离去。
感受到身边的人离自己又远了些,谢辞心下无奈,却只能笑笑,在心里告诉自己,如今她已是自己的夫人,来日方长。
翌日一早,姜黎早早地便带着小竹离开谢府。
马车出了谢府之后,姜黎马上吩咐车夫:“掉头,回府!”
……
院中。
姜黎离开之后,谢辞让阿言将院中的人都安排了活计,刻意给那个躲起来的人留了机会。
他和姜黎商议好的办法,是引蛇出洞。
但即便姜黎已经离开,却给他留了不少保命的东西,各种暗器、毒药已经塞满了他的衣袖,生怕他会被人伤害到。
果然,一刻钟之后,便有一个格外瘦小的婢女端着茶水进了房间:“公子请喝茶。”
谢辞忍不住皱眉,他身边伺候的人鲜少有女子,尤其是奉茶这种活,从来都是阿言亲自来做,防止有人在茶水点心上面动手脚。
待那女子走近,谢辞才想起来,这女子他见过,正是先前几次想要进大房院子与自己攀上关系的赵小花!
先前黎儿和小竹都说这个赵小花心思不纯,是蓄意接近自己,黎儿还为这件事醋过一回,谢辞当然不会让她再接近自己半分。
“赵小花,怎么又是你!”他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是如何进的我房间,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谢辞退后一步,与赵小花拉开距离,忙扬声喊阿言进来。
赵小花没想到自己还没抬头,竟然就已经被谢辞给认了出来,心里忐忑的同时,又不免多了两份欣喜。
“公子竟这样就能认出奴婢来,还记得奴婢的样子,分明是怜惜奴婢的,”她抬起头,用林氏教她的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谢辞,“奴婢只想在公子跟前伺候,哪怕公子不许,也请公子喝了这杯茶吧。”
既然已经知道这女子的目的,谢辞如何还敢喝她递过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