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脸色涨得通红，似是没想到姜黎竟能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下了自己的面子，可心中又畏惧姜黎，只别过脸去，看着谢辞问：“辞儿，你当真看着你媳妇这般与长辈说话？”
“二叔知道你们夫妻两个感情好，可你就算再宠她，也不能任由一个女人骑在自己头上，长此以往，也不怕丢了面子……”
谢程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支筷子直直朝着自己射过来，将他面前的酒杯击碎后，筷子擦着谢程的肩膀而过，划破了谢程右肩处的布料。
谢程耳边还残存着破风之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他险些忘了，谢辞可是从未把他当做长辈看待的，如今他与姜黎感情又好，如何会为了自己这个二叔去斥责姜黎？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谢辞看向二房夫妻两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就在谢程反应过来，准备点头答应时，他又补了一句：“至于二叔先前说的那些胡话，我只当没听过。”
“若真想要功名，不如二叔自己去挣，将战功挣到手，二叔不妨试试看，皇上会不会让你活着将军功带回谢家！”
对于谢辞的话，谢程与李氏已经无心去想更多，两人都已经被谢辞的气势震住，连声答应下来，一时之间，正厅的气氛变得有些低迷。
谢辞早在回家之前，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倒也没太在意，与谢老夫人和三房几个孩子说了些话活络气氛，直至家宴结束，才带着姜黎一同回了院子。
“黎儿，”关上门之后，谢辞拉着姜黎坐在榻上，“你可有什么话问我？”
谢辞回来之前，姜黎的确攒了不少话想要问他，可如今见到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从前那些担忧的话，都不必再问了。
“小将军，与我说说战场上的事吧。”最终，姜黎轻声道。
谢辞点头：“好。”
除夕本就要守岁，姜黎愿意听这些，谢辞也想把他这半个月在战场上的经历讲给她听。
隐去那些危险的部分，谢辞与姜黎说着每一日的战况，在军中结实了什么人，直至最后陈康看到他真容的反应。
直到天色渐亮，两人才发觉，他们竟然聊了一夜。
“你才从军中回来，应是累极了的，我竟也忘了时间。”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姜黎语气有些懊恼。
谢辞却和衣将姜黎揽入怀中，与她一同在榻上躺下：“现在休息也不迟。”
两人虽然从前也是同睡一张床，但姜黎今日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正打算把谢辞推开，她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真的累极了。
这般想着，姜黎倒也不愿再吵醒他，就这样在谢辞怀中闭上眼睛。
……
与此同时，谢府外院中。
赵小花激动地拉过林氏，关上房间的门，压低声音：“娘，我打听清楚了，昨天晚上公子真的是走路回来的！先前女儿没看错，公子的腿果然好了，他能站起来了！”
“谢天谢地！”林氏双手合十，激动地落泪，“先前娘还有些担心，你毕竟不在公子和夫人的院子当值，若只是眼花看错了，娘害怕你守一辈子活寡。”
“如今公子的腿既然已经好了，只要你能成功攀上公子，给他当了妾室，咱们母女两个日后在府里，可就能挺直腰板了！”
“可是，娘，我现在根本接近不了大房的院子，”赵小花的语气带着委屈，“上次我找了个借口去送东西，结果大房的丫鬟见是我，直接把东西接走，将我赶了回来。”
见女儿一脸愁苦相，林氏带上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拍了拍赵小花的手：“小花，娘都为你打算好了。”
一边说着，她将一个小纸包塞进赵小花手里：“原本娘还想着，公子伤了腿，这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现在看来，正好能够用上。”
“他们大房的下人不让你去，你也不必寻什么借口，避着些人，只管偷偷混进大房的院子，别被人给发现了。”
“这谢府之中，夫人要忙的事情多，几乎日日都要外出，大房院中可不就只剩下公子一个人了？到时候，你只要把这东西下在公子的茶水之中……”
听着林氏教自己这些，赵小花的手微微颤抖：“娘，这、这能行吗？”
“万一公子他不肯……”
林氏给了赵小花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娘打听过了，这种药药性很烈，只要他喝下，不消片刻，定能成事。”
“可万一夫人生气，把我给赶出来，或是发卖了该怎么办？”赵小花又问，心里直打鼓。
她的确想给谢辞做妾，却不想因为这件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很明显，林氏比赵小花的胆子更大一些。
“傻女儿，像是谢家这种从前的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