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微微一笑:“只是最近有些累到的,祖母莫要担心,大夫说相公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待过几日相公休息好了,自会来给祖母问安。”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又与姜黎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才让人送姜黎出了主院。
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姜黎才发现杜氏竟然在院子门口等着她。
由于谢辞不在房中,这几日姜黎下了命令,府中无论何人过来,都不准进入院中,只能在外等候。
“黎儿,可是先前给辞儿治腿的方子出了什么问题?”杜氏的语气有些焦急。
整个谢府之中,除了姜黎与谢辞身边的人,只有杜氏知道谢辞在治腿的事,先前流放路上,也是杜氏一路帮二人遮掩,才没叫其他人发现。
“三婶莫慌,”姜黎宽慰她道,“相公的腿如今恢复得很好,只是现在还不是能说这件事的时候。”
姜黎对杜氏信任,也愿意与她多说两句。
“可是治疗到了关键的时候?”杜氏又问。
见她误会了,姜黎也没有解释更多,只顺着杜氏的话点头。
“三婶明白了,若是有什么用得到三房的地方,黎儿你只管差人来问三婶,母亲那边,若你们觉得暂时不方便告知,三婶会替你们转圜。”
杜氏的话让姜黎一下子轻松不少:“多谢三婶了,待到来日,我与相公必定亲自向三婶道谢。”
小年过后,距离除夕只剩下短短六日时间。
姜黎知道如今战场上的情况,结束这场战争只在这几日,可不知怎的,每一日都在心底不由自主地盼望着谢辞早一日回来。
“小姐又在想姑爷了。”一旁的小竹见姜黎不知第几次瞧向院门口,开口打趣道。
姜黎的脸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嘴上却矢口否认:“你这丫头胡说什么?难道本小姐还等不起这几日了……”
被小竹这么一搅合,她心中有些焦躁的情绪竟当真压下去了一些。
终于到了除夕这一日,姜黎迟迟没收到军中的消息,已经让人装模作样请了大夫进府,顺便想好除夕夜的家宴上,谢辞无法出现的托词。
她心里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消息,谢辞今日恐怕是回不来了,但心中却还是不免保留一丝期待。
此时,边关战场上。
两军交战多日,北狄军的粮草已经耗尽大半,却仍旧看不到得胜的希望,面对依旧精力充沛的天启士兵,再看看此次出战的将士们已经死伤过半,北狄主将即便心中无奈,也不得不做出决定。
这一战,北狄败了,北狄的将领们甚至开始感受到从前谢家军驻守天启边境时,给他们带来的压迫。
“看来天启即便没了谢家,武将也不容小觑。”北狄主将无奈叹息,“先退兵,挂上免战牌,若是明日天启前来叫阵,直接交降书吧。”
“从前天启皇既然愿意与我们议和,想来是不愿意继续开战,我们与天启和谈,总不会太难。”
……
天启军中,见北狄退了兵,谢辞率众回城,来不及从战马上下来,他直接策马来到主帐前。
陈康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得到战场上的消息,此时红光满面,见到谢辞,恨不得直接把他拱起来。
“如今你可愿意告知本将军你的名字了?本将军这就向朝廷上报你的战功!”
谢辞翻身从战马上下来,让跟在身后的韩大将战马牵走,大步走进主帐,随后对着身后的陈康开口:“陈将军,我的确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只不过在这之前,主帐中最好不要有其他人在。”
陈康此时在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之中,只以为谢辞仍有什么顾忌,不疑有他,直接清退了营帐中的其他人。
待营帐中只剩下谢辞与陈康二人,谢辞走到陈康面前,将手伸向自己面上的银制面具。
随着面具取下,谢辞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出现在陈康面前。
陈康一时有些晃神,这张脸,他如何不认得?
“你……你怎么和谢辞长得一模一样?”陈康脱口而出。
随后意识到什么,他退后两步,伸手指着谢辞:“不对!你就是谢辞!来……”
不等他说完,谢辞一个箭步上前,捂住陈康的嘴:“陈将军喊人之前,可一定要想清楚。”
“若是被人知道你并无带兵之能,只能求助我这个罪臣领兵出战,以皇上对谢家的态度,陈将军以为,你能逃过皇上的问责吗?”
谢辞的话一出,陈康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见他没有要喊人的意思,谢辞才把手放下。
“谢辞,你究竟要做什么?”陈康惊恐地看向谢辞。
“自然是要带兵打仗,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天启的边防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