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谢家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朝堂上,都有无数人盯着,他带兵出战这件事,在这场仗打赢之前,哪怕只是在谢府之中,也决不能走漏任何消息。
留阿言下来,一来是为了让他能多帮姜黎分担一些,二来府里的人看到阿言,绝不会想到谢辞已经不在谢府之中。
“阿言,你家主子究竟是如何得知北狄今夜会有行动?”姜黎问,心中依旧觉得不解。
听到自家主母提问,阿言马上回答:“夫人,先前主子让尹掌柜安排了人,在今夜之前给北狄送去一封嘲讽挑衅的信件。以北狄人暴躁易怒的性格,哪怕知道此时不宜开战,也绝对受不了这等激将法。”
姜黎这才恍然大悟,她先前没问过谢辞,但这件事谢辞却没有刻意瞒着她,只是姜黎最近在忙着收番薯,才会忽略了这个细节。
“这般仓促准备下发兵,想来北狄军应该不成气候。”她轻声道,心里的担忧也淡了些。
军中,陈康也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
得知北狄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初次面对战场的不安,反倒在心中松了口气。
“来人,去请韩参将!”陈康朝着营帐外喊道。
话音刚落,韩大已经进了营帐:“将军放心,末将举荐之人已经整装待发,其他将领也都准备妥当,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能出城应敌!”
韩大的声音铿锵有力,让陈康不由得心生信服:“好,这次退了北狄军,本将军论功行赏!”
离开主帐,韩大心中腹诽,论功行赏就不必了,只希望陈将军知道真相事,还能保持今日这般热血沸腾的状态才好。
军中,谢辞身披银甲坐于战马之上,面上带了一块银制的面具,遮住大半容貌。
这面具是姜黎亲自为他选的,虽然有些不方便,却已经尽可能地做到不遮挡视线。
毕竟谢辞这张脸长得实在俊美,不论是从前并肩战斗的将士们,还是陈康这个多年的死对头,只要看到他的脸,一定会把谢辞给认出来,这面具也是不得不戴。
韩大与谢辞二人所带的一万兵马清点完毕,北狄也终于派兵出城,前来叫阵。
这次带兵的北狄将领态度颇为嚣张,上次与天启军交手之后,虽然惜败,但他明显感觉到,比起先前谢家军还在时,如今的天气军士气低迷,根本不足为据。
再加上两军如今还在就和亲一事谈判,天启那位叫陈康的主将行事畏畏缩缩,这样的主将,又如何带出能打胜仗的兵?
北狄军正以为天启根本不敢正面应敌,在阵前叫骂得欢快,便见天启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位身披银甲的年轻将军带兵冲了出来,直接冲散了北狄的阵型。
随他出战的士兵也都训练有素,四人为一组,应对起北狄军来毫不费力。
紧接着,韩大与其他几位将领带着天启的一万大军杀出,有那位银甲小将军打头阵,天启军士气大涨,短短半个时辰时间,就将北狄军逼得退后十里。
“这……天启何时出了这般骁勇的年轻小将,竟有几分谢家将领的气势!”北狄那位将领先前嚣张的气势荡然无存,开始正视起对面的天启大军来。
只是北狄军最前面的防线已经被冲散,即便北狄将领指挥起士兵重新布阵,也总能被占了先机的天启军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破阵之法。
短短半日时间,北狄的两万精兵就已经死伤过半,反观天启这边,虽也有伤亡,但是对于整个军队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北狄将领紧紧皱着眉头,即便他不想就这样作罢,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这场仗继续打下去,余下的一万精兵也会折损在这里,甚至会被天启军顺势破城。
他今日带兵攻城,本就是受不了那封挑衅的信件下冲动之举,若赢下来还好说,可若是输了,甚至因此丢掉城池,势必会被北狄皇问责。
如此看来,还不如早早鸣金收兵,抓紧时间养精蓄锐,等到天启军放松下来,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北狄这边收兵的号角吹响,天启军中杀得正畅快的士兵紧跟着便想追上去,却被谢辞喊住。
“穷寇莫追,北狄城内还有几万精兵,若逼得他们反扑,我们今日即便不败,也必定损失惨重!”
待谢辞与韩大等人收兵回城,陈康早已亲自在城门口等候着。
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银甲小将,陈康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怔愣片刻后,走上前去:“如今你可否告诉本将军你的名字?本将军会将你此次的功绩上报朝廷,为你请功封赏!”
谢辞轻轻笑了一声,随后道:“陈将军莫急,北狄虽然今日已经退兵,却不会善罢甘休,且等上几日,若北狄军没有反扑,我自会亲自去主帐拜会将军。”
陈康此时深知,若是能笼络住一批优秀的将领,让边关稳定下来,即便和亲一事不成,皇上也没道理对他发难,因此对于谢辞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