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营帐外的寒风吹进来,冻得陈康打了个寒颤,他才意识到,副将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陈康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下来,穿好衣服,看向副将的眼神带着无措:“眼下该怎么办?”
陈康虽盯着边城守将的名头,读过不少兵书,也习得一身武艺,却从未真正上过战场,先前他一直觉得北狄自上次战败之后,不会再对天启发兵,再加上皇上又有意与北狄和亲,边关没道理打起来。
直到今日,北狄当真带兵压境,陈康彻底慌了神。
陈康虽没上过战场,但军中的副将却是一直驻守在边城的。
“将军,眼下我们只能派兵迎战,先退敌,再与北狄交涉一番,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副将语气颇为无奈。
经副将提醒,陈康总算回了神:“对,来人,点兵出城!”
由于陈康这几个月的懈怠,边城守备的将士们也都失去了从前谢家治军时的警醒,一番忙乱之后,出城应战的兵士才点齐,甚至许多人被从营帐中拽出来时,还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北狄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不知道,将军说让咱们去打仗,咱们就得去。”
“早知如此,我白日里就给家里去一封信了……”
待天启的一万兵士点齐出城,面对北狄国装备精良的骑兵,气势上就先矮了一截。
两方交战,场面一时间混乱得不行,开战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天启这边就隐隐有着败退的颓势。
“这可怎么办?”陈康站在城墙上,莫名地觉得心慌。
他来容城守城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该不会从前谢家军守得好好的边关,到了他手里,短短几个月就丢了一城吧?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陈家到底不如谢家吗?
正打算再点兵去前线增援,陈康便瞧见人群中一人一骑从城内带兵杀出,功夫算不上多厉害,但他身后带着的几百个士兵却配合得当,一直从城门口杀到最前面的位置,都没有折损一人。
“这人是谁?”陈康颇有些好奇。
一旁的副将仔细辨认一番,才答:“是前些日子提拔上来的参将,叫韩大。”
这个韩大他有些印象,如今边关无战事,别的将领和士兵都有些懈怠,只有韩大每日带着一批人早起操练,不想今日竟真的有些用处。
眼看着韩大只带了几百人就将战局扭转,即便面对北狄的骑兵,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功夫虽然差些,却是个会带兵的,便是陈康也不免有些佩服。
北狄今日只是趁着天启懈怠,再加上和亲换了假公主一时,借着由头前来挑衅,并没有想要真的与天启开战,如今韩大带人出来,北狄自然也不想折损太多士兵在此,僵持了一个时辰后,终于鸣金收兵。
城墙之上,陈康总算松了口气,看着城下的惨状,他对副将道:“一会儿让那个韩大来主帐见我。”
直到今日,陈康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将军是真的需要带兵打仗的,若身边没有一两个得用的人,再遇到今日的状况,他迟早闯下大祸。
此时的陈康还不知道,韩大一介武夫带兵之所以能这般熟练,轻易就退了北狄的兵马,除去北狄今日只是派兵试探,并不打算真正攻城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今日跟着韩大出城这些人,本就是从前被谢家军操练好的兵士。
谢家被召回京城后,原本的谢家军被打散分入不同的兵营中,直到韩大凭借姜黎给的银钱开路,当上参将,又与谢辞时常通信,这才将这些人又重新归拢在一起,按照谢辞给的方法进行操练。
本就是从前配合亲密无间的战友,今日在战场上,他们当然不会掉链子。
待韩大收兵回城,才走到城门口,就看到陈康身边的副将正等着他。
“韩参将,将军在主帐中等着你。”
韩大拱手道了声“有劳”,便往主帐中去。
他时刻记着少将军和夫人说过,北狄不知何时就会发难,等的就是这一天,若能一举取得陈康的信任,日后少将军和夫人的计划,也会顺利许多。
这般想着,韩大已经走到主帐外。
“末将韩大来迟,还望将军见谅。”
陈康此时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直接命人将韩大喊进营帐之中:“今日之战,本将军准备不足,险些让北狄人钻了空子,还好有韩参将在。”
陈康这番话,虽是对韩大的赞赏,也存了试探的心思。
韩大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军礼,才道:“北狄人狡诈,将军来军中时日尚短,对军务不熟,今日能及时应对,已是难得。况且军中还有众多将士在,退敌并非难事。”
韩大虽没有恭维陈康,却将他身上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陈康听了只觉舒坦:“无论如何,你今日立了功,本将军定会将你的功绩上报京城,也好叫皇上知道北狄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