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一脚踹在男人的腿窝上,对方闷哼一声,不得不半跪在地;大梁出手,一掌狠狠打在男人的胸膛上。
男人当即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谢温绪眉目一沉,竟也没让大小梁停手。
而大小梁可不管你会不会武功,主子的话就是要听。
他们本打算继续攻击时,一道俏丽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门口。
“且慢!”
女子身着一席白蓝色长裙而入,着急的将男人扶起,一脸关切又着急。
“你怎么样?”
男人摇头,但显然受伤不轻,痛苦的五折胸口,喘息声很大。
谢温绪凝目,一下认出来人身份。
此人是贺家表亲,贺海枫的表姐,洛水倾。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江南鹤州正是她的居住地。
就这么巧,她哥哥传出消息的地方也是江南。
女子看着谢温绪,面色愠怒:“二少奶奶,不知是我的未婚夫到底哪里得罪了您,你竟让你的人下此毒手。”
未婚夫?
谢温绪眉头跳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五年前,她曾昭告鹤州对外宣称终身不嫁。
这哪里来的未婚夫。
鹤州是洛家的地盘,鹤州知府便是她的父亲,而她是家中唯一的独女,年级还比她大五岁,今年也二十五了。
这个年岁的姑娘,若结婚早的,估计也可以给自家孩子筹办婚事、收拾收拾准备当奶奶了,可她从未议婚。
料想当年,洛水倾同她的关系也是不错,市场来他家做客,后来就莫名其妙的不在来往了。
当年一别,过去也快十余年。
“这是洛小姐的未婚夫?”谢温绪倏地一挑,“当初到底是有一份情意在,虽话是难听了些,但我还是要说的。
你这未婚夫手脚可不规矩。”
“你胡说,我未婚夫是天下顶好的男人,他怎会如此。”
男人还未开口,洛水倾就着急为其辩解,脸都红了。
洛水倾虽年纪大,但涉世未深,还是孩子心性,虽比谢温绪年长五岁,但心智却还不如谢温绪成熟。
“他刚才趁我不备摸我了。”谢温绪嗤笑,“我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若非是真人不下去了,我也不会让人动他。”
“不可能,阿钰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你污蔑。”
洛水倾想都不想就否定,“他看上谁都不会看上你。”
“为何?”谢温绪似笑非笑,漆黑的眸深邃、狡黠,“我们又不是兄妹,他为何不能看上我。”
洛水倾脸色全变了。
这一刻,谢温绪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人,要么是她兄长,要么就是跟她兄长有关。
“我不同你多说。”
话毕洛水倾便要拽着男人离开。
谢温绪目光扫过小梁。
小梁得令,一跃飞刀空中,轻而易举的拿走了男人的长帷帽。
她出其不备,轻功极好,男人下意识还手但又顿住动作。
而暴露在空气中的并不是谢温绪朝思暮想的兄长,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男人生的剑眉星目、容貌俊朗、且自带一股书卷气息。
她甚至在这个男人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同她兄长相似的地方……
除了那双深邃的眉眼。
错了。
竟不是兄长。
谢温绪心倏地沉下。
她还以为能找到兄长了。
若嫂嫂知道兄长还在,她一定会很开心。
几次见面,嫂嫂在她的面前都表现的很坦然坚韧,可她的兄嫂是那般的相爱,又是青梅竹马,兄长死了,嫂嫂怎会不难过。
只不过上有老下还有两小都要她照顾,她才逼着自己撑住。
“谢温绪你到底有完没完。”
洛水倾气得跺脚。
“水倾,没事的。”男人安抚的握住她的肩,眉宇带着冷傲,“都说京城谢家二小姐贤良淑德识大体,没想到竟是这样无端生事、挑衅滋事的人,看来世人对二小姐的评价未免太高了。”
按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不知为何,谢温绪总觉得熟悉:“……我兄长说过,我不用按照外人的想法去活,嫂嫂跟兄长都说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是吗?”他冷笑,“若按二少夫人所说,杀人放火、搜刮民脂民膏也行?”
对方一脸挑衅不写。
从事自重,谢温绪都不曾放过男人的一丝一毫的神色,可他是真的不屑、打从骨子里轻蔑她。
这样的不喜跟厌恶是装不出来的,他是真的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