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江少游他有什么特殊的吐纳功法?
但是若有那种稀世功法,他何苦大晚上的跑到林子里打树桩呢?
听师父说过,痴傻之人,倒是可以长时间保持天人合一的状態,而不自知。
但江少游明显也不是啊。
这真是让萧雨柔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教主,他难道也是个天才吗?”
“如果真像紫苑你说的那样,那他就不是普通的天才了……”
“比紫苑还天才?”紫苑嘟起了嘴巴,明显不希望有人比她还要天才。
萧雨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思忖间,萧雨柔缓缓回眸,隔著窗户,看向了江少游的房间,眼中满是好奇。
“下次他练武时,我也和你一同去看看吧。”
……
梧州,公主府。
公主府的围墙很高,围墙之外还是围墙。
围墙內外,一队队身著轻甲的皇家亲卫,正提著灯笼秩序井然地巡著夜。
夜色中。
一架长梯被搭在了最外侧的围墙瓦檐上。
百里扶摇一身红黑色的男装便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梯子。
“嘿嘿,还得是老方法好使啊。”
“公主,您慢点,小心脚滑。”
丫鬟青茗站在梯子底下,双手扶著长梯,畏首畏尾地左右观察著,生怕被人发现。
自从百里扶摇与吴嬤嬤相见的那一刻,吴嬤嬤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
吴嬤嬤的监督和嘮叨,让百里扶摇头痛欲裂,真是一天也忍不了了。
直到百里扶摇睡下,吴嬤嬤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自小在吴嬤嬤的照料下长大,百里扶摇深知吴嬤嬤的本事。
吴嬤嬤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蜘蛛精,將她用灵炁所化的蛛网到处延伸,铺满了公主府內外。
百里扶摇到现在也不知道,吴嬤嬤的灵炁蛛网到底能覆盖多广的地域。
她只知道,从小到大,她和弟弟但凡在溜出皇宫的路上,动用了一点灵炁,立刻就会被吴嬤嬤精准地追踪到。
纵使是在吴嬤嬤睡觉的时候,她的感知,都会保持著洞若观火的机警。
所以自己如果想逃出去玩,像个普通人那样翻墙,是最稳妥有效的办法。
百里扶摇小心翼翼地把梯子搬过围墙,熟练地顺著梯子来到了公主府外。
“呦吼!成功逃脱!”
百里扶摇高举双手,在黑夜里振臂高呼。
这里离睡觉的寢房很远,完全不必担心被吴嬤嬤听见。
这种无拘无束的快感,让百里扶摇十分畅快。
“啊……啊啊啊……阿嚏!”
夜晚的轻风有些微凉,百里扶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早知道带件披风就好了。”
说话间,百里扶摇只觉得身上一暖,凉气瞬间被阻隔在了体外。
一低头,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大红色的羊毛披风。
“暖和!赏……”
百里扶摇刚想夸一夸青茗的眼力见,顿时觉得不对劲。
青茗还在墙內呢!
那这披风……
百里扶摇猛一回头。
果然,吴嬤嬤正一脸严肃地站在自己身后。
“公主您还是这么粗心大意,一点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吴嬤嬤!”
百里扶摇大惊失色,隨即一脸苦闷:
“我也没用灵炁啊……”
“公主您了解老身的本事,老身也熟知公主的性子。”
吴嬤嬤亲眼看著小公主长大,对她太了解了。
百里扶摇表面上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一顰一笑无不高贵,言行举止无不端庄。在朝臣面前,她从来都是沉稳镇定,尽显皇家威仪。
但只有跟隨在百里扶摇身边的亲信才知道,自家公主的真实个性和大鸿长公主的形象完全相反。
大大咧咧,粗心大意,喜欢冒险,不学无术。
吴嬤嬤这次能抓住百里扶摇,只是因为她篤定,以百里扶摇的性子,一定当晚就会往外跑。
百里扶摇噘著嘴,一脸的挫败的低落。
“唉……公主,老身不能跟隨您一辈子啊。您也该学会照护自己了。”
吴嬤嬤嘆了一口气,没有似往日般严厉。
她缓缓地替公主把披风系好,还打了一个百里扶摇小时候最喜欢的蝴蝶结。
百里扶摇看著老太太一反常態的样子,眉头不由蹙起,心中顿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