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明天,是婷婷的忌日。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汤匙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微声响。

    许绍鎧早在傅闻屿抓住苏荔手腕时就识趣地溜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沉默在消毒水气味中蔓延,厚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过了许久,就在傅闻屿以为她放下汤就会离开时。

    苏荔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望著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和车流,倏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隔著遥远的时光在询问。

    “明天,是婷婷的忌日。”

    傅闻屿手中的汤匙,“哐当”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点油星。

    他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刚刚回暖一点的脸色,再次褪得乾乾净净。

    只是机械性地本能抬头,看向苏荔的背影。

    她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单薄,窗外淡淡的天光勾勒著她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可怕的慌张,再次攫住他的心臟,比刚才更甚。

    三年来,这个名字,这个日子,是他绝对不敢触碰的禁区。

    也是扎在他心口最深的一根毒刺。

    苏荔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年,还是不去祭拜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傅闻屿早已溃不成军的心防上。

    不去吗?

    怎么能去?

    他有什么脸面去?

    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甜甜叫著她“荔荔姐”的女孩。

    那个因为他该死的一个签名,在那个最绝望的雨夜,永远离开的女孩......

    他连想起她的勇气都没有,如何去面对那块冰冷的墓碑?

    可是,苏荔为什么突然提起?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傅闻屿的呼吸变得粗重,伤口又开始尖锐地疼起来。

    但比不上心口那股闷钝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