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辩解,没有修饰。
只是陈述。
像三年前在那张知情同意书上籤下自己名字时一样。
平静,决绝,不带任何犹豫。
“邻市血库还有一袋匹配的血型,我已经儘快联繫了最快的航班,把血调过来。”
“可是,都来不及了。”
少年傅闻屿没说话。
但是他听懂了。
这三年来,三十岁的自己,是用什么方式,瞒著苏荔,在偿还自己的歉疚。
“所以,你把林薇带在身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三十岁的傅闻屿没有否认。
“她是这个血型,入职那天我跟她签过协议,紧急情况下优先献血,公司会支付高於市场价百倍的补偿。”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窗外仅剩的几盏灯光,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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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屿......王八蛋,去死啊!”
少年怀里,陷入沉睡的苏荔,浅声咕噥了一句,將他从回忆中唤醒。
他习惯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任由她换了个姿势,更好地蜷缩在自己的怀里。
三十岁的傅闻屿,起码在有一件事上,做得很好。
他没让苏荔知道这件事,没有让她背负著歉疚,活下去。
这是傅闻屿深爱著她的底色。
可是同时,他也用另一种方法,伤害了苏荔。
十九岁的傅闻屿,对於这点,无法苟同。
那个人,已经丧失了爱苏荔的能力。
他凝著苏荔在睡梦中,还在不安轻蹙的眉心,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睫。
既然如此,就让他,来心无旁騖地爱苏荔吧。
爱这个,只属於他一个人的苏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