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荔不想再陷入跟这男人无止尽的纠缠里。
当即深吸一口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包,准备站起来先离开。
反正合同的事已经谈妥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让鹿一一发线上合同来就是了。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
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眼前骤然发黑,耳畔嗡鸣,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苏荔!”
她最后清晰的感知,是傅闻屿陡然变调的,失了一贯冷静的惊呼。
以及一双迅速伸过来,稳稳接住她下滑身体的坚实手臂。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熟悉的冷冽气息,將她重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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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漂浮在浑浊的水面,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苏荔才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单调的天花板。
喉咙干得发疼,她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想去够床头的水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拿起了水杯。
插上吸管,递到了她的唇边。
动作细致熟练。
苏荔混沌的脑子还未完全清醒。
只凭著这些日子来,被少年照顾的习惯,下意识咬住吸管。
就著那只手,小口啜饮起来。
温水滋润了乾涸的喉咙,也让她意识回笼了几分。
她微微偏头,视线顺著那只握杯的手向上——
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昂贵的腕錶,再往上......
是傅闻屿轮廓分明的下頜.
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樑,以及金丝眼镜后,那双正沉沉凝视著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