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需要靠那么近？”傅母显然不信。
“那得问拍照的人。”傅闻屿语气冷淡了下来，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何况那照片也就那样，人心臟，看什么都脏。”
傅母被懟得一时语塞，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
慕灿灿的脸色，隨著傅闻屿的话，变了又变。
见状，还是连忙打圆场：“阿姨，您別生气，今天確实是我唐突了，不该去工地找闻屿的。”
“主要是之前有个合作项目想请教他，一时心急就……”
说了几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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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脸色稍缓，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下次来家里吃饭，免得又在外面被人拍到，胡乱嚼舌根子。”
她转头看向苏荔，语气带著敲打：“苏荔，你作为妻子，不该出面为丈夫解释一下这些负面新闻吗？”
苏荔简直快被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气笑了。
她真当沈清叫她回来做什么呢，原来是演这一出闔家幸福的好戏，劝她有点眼力见，自己退出？
长睫微敛，藏下眸中的复杂情绪。
“我跟……”傅闻屿，已经离婚了。
一句话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
被傅闻屿的突然开口打断。
“您生的儿子身体健康得很，不是哑巴，自己会开口澄清。”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下一秒，他坐直了身体，手臂从苏荔身后收回，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动作熟练得让苏荔都有些恍惚，一时半会，忘了挣扎。
她愕然转头，看向他。
傅闻屿侧脸线条紧绷，下頜微微抬起。
是认真的模样，没有在开玩笑。
“至於慕小姐——”他看嚮慕灿灿，眼神冷淡疏离，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我忙得都没时间陪我老婆吃饭，还陪她？你们慕家没有经济顾问的话，我可以把恆屿的借给你。”
慕灿灿脸色一白。
傅母皱起眉：“闻屿，你怎么说话的？灿灿好歹是慕家的——”
傅闻屿似乎听烦了，站起身，顺势把苏荔也拉了起来。
“饭我们不吃了，先回去了。”他垂眸睨向脸色难看的沈清。
“妈，苏荔是我的妻子，以后请您对她说话客气点，如果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警告：“这个家，我们也可以不回来。”
说完，他拉著还在发愣的苏荔，转身就走。
留下傅母和慕灿灿，脸色难看地坐在客厅里。
-
走出傅家大门，一股裹挟著潮湿草木气息的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门前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车道，两侧立著復古式的欧式路灯，光线是那种过於规整的暖黄色，將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苏荔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
垂眸看了眼傅闻屿拉著她手腕的大手，她抿了抿唇，还是微微用力，挣脱了桎梏。
刚才这男人那番话，確实让她意外。
可也仅此而已。
三年来积攒的失望和心寒，不是一次突如其来的维护就能抵消的。
“苏荔，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傅闻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荔装没听见，隨手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抬步，朝自己那辆白色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伸手拉车门的时候，傅闻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苏荔心臟猛地一缩。
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他。
男人的侧脸，在街灯下明暗交替，下頜线绷得很紧，捏成拳的手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苏荔觉得荒谬。
“傅闻屿，你未免太过自信，他比你好一万倍。”
就这么隔著几段路灯的距离。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苦？
苏荔自嘲轻笑。
一定是灯光昏暗，她看花了眼。
她没有再犹豫，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傅闻屿坐上驾驶室时，正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白色迈巴赫的车尾，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踪跡，他才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