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急著遮掩自己,反而向前走了一步,伸出还带著水珠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滚烫通红的脸颊。
语气调侃,“喂,傅闻屿,你现在几岁了?”
少年浑身一颤,像是被她的指尖烫到,鼻血淌得更凶了。
眼神湿漉漉地看著她,像只大型犬,可怜又可爱。
“十……十九……”
他瓮声瓮气地回答,因为捂著鼻子,声音听起来滑稽极了。
苏荔点点头,眼里笑意更深,“哦,我还以为,你三岁呢。”
下一秒,她扯过一旁掛著的浴袍,隨意裹上,系好带子。
然后,在少年呆滯的目光中,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过来。”她说。
少年捂著鼻子,懵懵懂懂地,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
苏荔伸手,將他拉过来坐下。
自己则顺势,侧坐在他併拢的腿上。
这个姿势,有些微妙的主导意味。
浴袍的布料很薄,隔著他的牛仔裤,能感受到少年紧绷的肌肉,灼人的体温。
她抽了几张纸巾,动作算不上温柔,替他擦著源源不断的鼻血。
“把头再抬高一点。”
少年傅闻屿乖乖仰起脸,任由她摆布。
全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湿漉漉的睫毛下,眼神纯粹得令人心头髮软。
只有依旧通红的耳廓,泄露著他內心的混乱。
鼻血似乎没那么容易止住。
苏荔擦了几下,看著那鲜红的顏色,忽然又有点想笑。
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因为这么简单,甚至有点蠢的事情笑过了。
“你说你,慌什么?”她一边换纸巾,一边轻声数落。
“我没……我是怕你摔跤。”少年嘴硬,声音虚得厉害。
苏荔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少年不说话了,只是看著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目光太烫,太直白。
烫得苏荔心头那点笑意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更复杂难言的情绪。
终於,鼻血似乎止住了。
可少年,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甜蜜又磨人的酷刑。
或者说,是无法忍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那丨种丨反丨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