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少年跑得有些急,胸口微微起伏。

    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同样是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盛满了未加掩饰的担忧慌乱。

    他就那样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身后是停车场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而他周身,却仿佛自带了一圈温暖的光。

    驱散了所有令人不安的阴影。

    “对不起……苏荔,我是嚇到你了吗?”

    他语速很快,解释带著少年特有的笨拙,“我看你一直没回消息,又刷到本地新闻,说这家酒店附近晚上不太安全……”

    “实在太担心你,就找过来了。”

    说罢,他的目光,顺势落在她单薄的衣衫和微微发抖的手臂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想都没想,就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卫衣外套。

    里面只剩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冷不冷?”

    下一秒,带著他体温和乾净阳光气息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了她。

    布料上,还残留著他的温热。

    以及一种淡淡的,洗衣液混合著少年蓬勃气息的味道。

    一瞬间,心头那点残余的恐惧,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苏荔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还带著汗意的光洁额头。

    因为紧张,少年长睫微颤,眼中全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刚才在包厢里承受的所有羞辱,在这一刻,被这滚烫而纯粹的热意,轰然击碎。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三十岁的傅闻屿,会突然不爱她了?

    鼻尖猛地一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热热的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少年傅闻屿却误会了她的沉默。

    他眼里的光黯了黯,低下头,声音变得又轻又软,还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委屈。

    “真的对不起……我就是,就是怕你有事,我以后肯定乖乖的。”

    他伸出手,想捧起她冰凉的脸颊。

    想到什么后,又迟疑地停在半空。

    最后只是轻轻拽了拽裹在她身上的外套袖子,把它拢得更紧了些。

    “以后你不想让我做的事,我肯定不做了,好不好?”

    他对上她的眼睛,眸光湿润,像是落进了星星的碎片。

    剎那间,苏荔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那颗沉在冰冷谷底的心臟,在这束滚烫的光里,重新活了过来。

    -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酒店二层,仅使用的露天观景台。

    傅闻屿指间夹著一支刚点燃的烟,却一口未吸。

    只是任由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面无表情地倚在玻璃护栏上。

    昂贵的西装外套隨意搭在手肘,领带被扯松,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微微起伏的锁骨。

    长眸无意识垂敛。

    阴森森的目光,却死死地落在停车场的方向。

    他看到了苏荔。

    也看到了一个穿著白色短袖的男人,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將他的妻子,紧紧搂在怀里。

    苏荔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將脸深深埋在那人胸口。

    与对著他的张牙舞爪不同。

    那是一个全然依赖,甚至透露出几分脆弱的姿態。

    他眼睁睁地看见那个男人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髮。

    紧接著,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握住她的手。

    为她拉开车门,细致地护著她坐进去……

    每一个动作,都熟练亲昵。

    傅闻屿只觉得血液疯狂衝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只剩下他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的撞击声。

    傅闻屿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那个男人从她身边扯开。

    想质问她到底是谁,想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解释!

    可是,比起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更让他望而却步的,是苏荔离开时,厌烦又决绝的眼神。

    苏荔討厌他,要跟他离婚。

    这个认知,让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视线里,车子亮起尾灯,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车流中。

    仿佛带走了他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心臟处,空寥寥的。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如此决绝地要离婚,怪不得她拒绝他给予的一切。

    原来是早就有了更好的选择。

    傅闻屿站在原地,许久,他才缓慢地扔掉了快要烧到指尖的菸蒂。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