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已经到了,正陪着梁氏说话呢。
彼此见了礼,梁氏见顾知微今日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也放下心来。
有心想跟顾知微说说府里和宫里的情况,毕竟这些日子宫里有些反常,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跟魏国公说过两句,魏国公却只让她少操心,说什么一切有他和儿子们呢。
这都是废话!
梁氏也不敢跟白氏说,白氏到底年纪还小,又才嫁过来没多久,跟她说这些,反倒怕吓坏了她。
好在顾知微回来,她终于有个说话的人了。
白氏是个聪明人,看婆母梁氏似乎有话要跟大嫂顾知微说,就寻了个借口,带着丫头婆子奶娘,将祁峥两兄弟带到花园玩耍去了。
白氏人一走,其他的人在梁氏的眼神示意下也都退了出去。
梁氏这才说起宫中的情况来,淑皇贵妃大病一场,是她进宫陪伴的,什么高烧几日不退,后续又断断续续的发烧,然后卧床不起。
都是淑皇贵妃自己把自己折腾出来的,洗冷水澡,半夜睡觉不盖被子还大开窗子,她不病谁病?
每次稍微有一点好转,淑皇贵妃就让作死让自己病情更重一点。
她去宫里哪里是陪伴,是给淑皇贵妃打掩护去了。
亲眼看着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真是心如刀割,可看着闺女的神色,她还只能帮着遮盖。
因为自家闺女只说了一句:娘,女儿要是不重病,就得死。
所以后来皇帝病了不能上朝,梁氏心中念了好几天佛,觉得是哪路菩萨显灵了,要把皇帝带走了。
没曾想,皇帝命真硬,又折腾回来了。
如今又把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一家子都招了回来,梁氏不傻,已经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了。
只是她不敢递牌子进宫,淑皇贵妃也不召她入宫,她心里纵然着急,也没法子。
此刻唯一的期盼是顾知微回京,说不得自家闺女能召见一回,或者顾知微递牌子要进宫,闺女能同意?
顾知微知道梁氏心中担忧,安抚道:“母亲放心,明日我就递牌子进宫,就说我从东洲回来,带了不少礼物要送给娘娘和九皇子,看宫里能不能同意。”
“不过母亲也不要太过担心,宫中如今没有任何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得娘娘不让咱们进宫是为咱们好,也是为她自己好。若真是有事,就算父亲担心您不告诉您,世子爷那边您是知道的,肯定不会瞒着。”
好说歹说的总算让梁氏心里舒坦了些,拉着顾知微的手:“我心里也都清楚,就是着急,跟你说说话,我这会子心里就舒服多了,你说的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真有个什么事,老大不会瞒着我!”
话虽如此,京城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感觉得到紧张,倒不是皇帝寿命不久的消息泄露。
而是祁远舟一回来,风头太盛,皇帝立刻就让将禁卫军统领一职丢给了他,让他统管五万禁卫军不说,还准他上书房行走,一应奏折什么的,都需经祁远舟的手。
这等重任荣宠,让人目瞪口呆。
祁远舟一时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更有眼明心亮的人看出来,皇帝这只怕是在给九皇子铺路了。
一时间魏国公府门口那叫一个热闹,每天门子都能接好几箩筐的拜帖。
好在魏国公府上下都低调的很,除了几个男主子需要上学或者上值出门。
家中女眷连大门都不出了,也不接帖子出来玩了,就连小五听说祁远舟和顾知微回来,要回娘家都被拒绝了。
熬了数月,就算是过年,魏国公府今年连年酒都只请了族亲、姻亲和几家通家之好的故交。
过了年,三月刚过了一半,宫中就传来消息,皇帝又病了,重病。
后宫嫔妃要去伺疾,都被拒绝了。
每日能进入皇帝寝宫的,除了九皇子,就是祁远舟和几个老臣了。
人人都知道,皇帝没多少日子了。
宫中。
死亡的气氛笼罩在后宫顶上,不管是主子也好,奴才也好,都夹紧了尾巴,缩在自己宫中,轻易不出来。
淑皇贵妃亦是如此。
只是她的贴身宫女却看得出来,之前自家娘娘还有几分焦躁,如今看起来却越来越冷静了,冷静的好像,好像就算自己要去死了,也微微一笑那个样子。
这日,突然皇帝身边的内侍来宣淑皇贵妃面圣。
淑皇贵妃领了旨,突然笑了一下,看了看外头的天气莫名说了一句:“终于到这一天了。”
身边的宫女听到这话了,却不敢问。
伺候着淑皇贵妃换了衣裳,匆匆赶到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禁卫军。
朝中的大臣在外,还有宗室的人,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