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笑着含糊了过去。
接风洗尘宴后,祁远舟本欲待带着妻儿回一默堂去,结果梁氏和魏国公舍不得两个大孙子,非要留下来。
祁远舟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只怕闲不下来,知微又怀着孩子,也不能累着。
下人们照顾孩子他也不放心,倒是留在父母身边正好。
也就顺势答应了,叫了两个孩子过来,叮嘱了两句,就将他们兄弟俩丢到魏国公怀里,搂着顾知微自去了。
两个孩子也不认生,说是跟着梁氏和魏国公,身边伺候的都是熟悉的人。
加上魏国公和梁氏对两人千依百顺,又知道父母也住在府里,明早就能见到,更没什么不适应的了。
回到一默堂,祁远舟扶着顾知微坐下,忍不住笑道:“没两个猴子闹你,你也赶快好生歇歇。”
说笑几句,洗漱躺下,吹熄了灯,顾知微才问:“陛下召咱们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祁远舟长叹了一口气,将顾知微搂在怀中,凑在她耳边小声将皇帝生病,中毒一事说了。
最后才道:“我们赶路的这月余时间,陛下已经让人查清了,那毒是月贵人下在唇脂中,月贵人就是为弑君而来。月贵人是齐王旧部,还有静安公主残余的那些属下,联手培养出来的死士。乃是齐王旧部的一个女儿,在进宫前,就日日在饮食中下了一种奇毒,毒性入了血液,会散发出一种香味,这香味闻之有毒。”
“只是这毒要起效,需要时日太久,那位月贵人不耐烦日日要奉承陛下,主动将毒下在唇脂中,加速了陛下中毒的进程,这些都不重要了,和月贵人有关的人,已经都被尽数诛灭,包括在皇家寺庙祈福的静安公主,齐王一脉彻底的消失了。”
“现在问题是,陛下寿数有损,本来还有大约十年的寿命,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年了。不过这消息朝中还不知道,不然现在朝中更加混乱。”
顾知微有些明白了:“那皇帝定下来了太子没有?”
皇帝只有一年的寿命了,得定下继承者才行,不然朝廷大乱,可不是百姓之福。
祁远舟说起这个就不知道说什么好,翻了个身:“陛下之前自觉自己还能活十几年,又对前头几位成年皇子不满,放纵他们互相残杀,如今从大皇子到六皇子,全部都没了继承的可能性。六皇子有口疾,七皇子是外邦贡女之子,九皇子年幼,扒拉了他所有的儿子,如今没一个能继承江山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是祁远舟想说的第一句。
“那陛下之前是怎么打算的?”顾知微问到了关键处。
祁远舟的呼吸一滞:“陛下之前的打算,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猜出了几分,他大约是想着自己还能活十几年,还能来得及亲自调教一个继承者出来。所以才放任了前面六位皇子的争斗,想着让他们斗,自己稳坐在上面,等他们都斗得没了力气,他亲自调教的继承者正好长大,继承江山……”
顾知微秒懂,小小声的问:“所以,是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