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才六岁,虽然天资聪颖,打从三岁就被皇帝带在身边教导,可毕竟年岁太小了。
一时间,人心浮动,人人虽然面上忧心皇上的病情,可私底下的打算和行动却不少。
皇帝这几日一直低烧不退,人也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不多。
身边除了心腹太监,后宫嫔妃一个人都不许进寝宫来。
这日,皇帝醒来,第一道旨意就是宣国师道林大师进宫。
国师道林大师进宫很快,可惜他到的时候,皇帝又陷入了昏睡中。
等皇帝再度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睁开眼看到国师在自己龙榻旁,皇帝浑浊的眼神一亮,“国师,你来了——”
道林大师宣了一声佛号,眼神满是忧虑和担忧。
“国师,朕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说朕还有十几年的寿数吗?为何,为何朕感觉,好像要去见先祖了?”
皇帝喘着粗气问道。
国师叹了一口气:“当初老衲说的是,若是陛下修身养性,还有十几年的寿数。可今日老衲得见陛下,却见陛下您的肾水已亏……”
剩下的话没说,可却什么都说了。
皇帝此刻来不及羞恼,只紧紧的抓住了国师的手:“那,那朕的寿命?”
国师摇摇头:“陛下,您不仅肾水有亏,而且还中了毒,此毒已经入了肺腑,若不是因为风寒将症状带了出来,只怕老衲也不会发现您中了毒。如今就算将毒解了,您的身子也被毒素侵蚀,寿数有碍了。”
皇帝怒目圆睁,又气又急又悔又恨:“你,你告诉朕一句准话,朕,朕还能活多久?”
国师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皇帝眼睛一亮:“十年?”
还能活十年也不赖。
国师摇摇头:“解毒后,陛下悉心调养,还能活一年。”
“放肆!”皇帝大怒,眼神欲噬人。
国师却不动如山,念了一声佛号,低头不语。
皇帝眼中神色变幻莫测,有杀机,有后悔,有思量,还有忌惮……
好半天后,皇帝冷静下来,“先替朕解毒!”
国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丸药来,递给了旁边伺候的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不敢就这么让皇帝服用,正要送到偏殿的太医那里检验一番。
就被皇帝招手定住,走了回来。
皇帝一把夺过那个瓷瓶,将药丸倒入掌中,看也不看,就丢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吓得太监总管跪在地上,连呼让太医进来。
太医哗啦啦的涌了进来,皇帝已经将药吞入了腹中了。
也不知道是药效真那么神,还是心理作用,皇帝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
将手腕递给太医把脉,下了醒来后的第一道圣旨:“即可宣召魏国公世子祁远舟一家进京面圣。”
立刻有人出去传旨去了。
太医把了半日的脉后,跪下禀告:“陛下的脉象比先前强盛了许多,若是再调养个五六日,就能下床了。”
皇帝摆摆手,示意太医去开方子。
等到室内又只剩下皇帝,国师和太监总管后,皇帝才开口:“国师,当日你曾说祁远舟夫妻二人,乃是辅星,为辅佐本朝气运而来,有他们两人在朕身边,朕是不是能活得更久一些?”
国师念了一声佛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皇帝沉默了。
好一会子才开口:“去查,把整个京城,整个天下翻遍了,也要给朕查出来,到底是谁给朕下的毒。”
黑暗中,有人影晃动,领命而去。
东洲。
祁远舟和顾知微接到这道圣旨,心中都惊诧不已。
为何这么着急召他们进京?要知道下半年他就要回京述职了,难道连这几个月都等不了了?
可是京城出大事了?
前些日子京城来信,都说一切还好啊?
而且祁远舟手下也有人手,不时有京中动向传来,也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啊?
可不管两人心中如何猜测,此刻都只能放下,立刻打包行李好回京。
来的时候,是夫妻两人,倒是便宜。
可这五年过去,夫妻两人恩爱,顾知微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祁峥,二儿子祁嵘,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好在已经满了三个月,胎是坐稳了,只是若是长途跋涉,还是会很辛苦。
可圣旨在手,别说只是怀孕了,就是刚生产,只怕也得爬起来出门。
好在只需要坐马车五六日功夫,然后就能坐船一路到直隶,也能安全不少。
因此催得及,一家子只来得及匆忙交接完重要的事项,剩下的会由两位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