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真是外表光鲜,说起来还是书香门第,可这做起事来,还真是不讲究。
刚服侍顾知微睡下,外头院子门的就被敲响了。
顾母姗姗来迟。
屋里的灯又陆续被点燃,顾知微披着一件袍子,散着头发,打着呵欠从里间走了出来,神色倦怠:“这么晚母亲怎么来了?”
顾母来之前,内心是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柔软歉疚,还有几分期待的。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骨肉,明天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
虽然都是同住在京城,可嫁了人的闺女,想回趟娘家也是不容易的。
以后只怕想再见一面,也只有逢年过节了。
因此那往日硬起的心肠就软了下来。
即使她先去看了听雪那丫头,那丫头拉着她的手说害怕,又说舍不得她,晚上想母女两人说说悄悄话,让她十分心动,她也没松口留下。
最后哄睡了听雪,还是赶过来了。
本以为会看到知微这丫头也看在明日就要出嫁的份上,好歹也跟她说两句软话,她趁势下坡,恢复几分母女情分的。
可顾知微那毫不在乎,懒洋洋的模样,还有那句这么晚怎么来了,一下子就戳到了顾母的肺管子上。
“怎么?嫌弃我来晚了?是不是怪我先去看了听雪?又要觉得我只疼爱听雪,不疼爱你?”顾母没好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