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无底海渊一般,骤然从天空垂落,这无匹的压力,让现场所有人都是呼吸一窒,更令喧闹声戛然而止。
不少学子,甚至被这威压碾得双膝一软,重重瘫倒在地。
符辰倒是还好,练气四层的神魂境界,【山·不移不变】的神韵加持,令他勉强抗住了威压,並只微微抬眼,望向了威压传来的天际。
然后,他就发现,有一男一女两位修士正踏云而立。
这其中,男修眉眼带笑,神色温润,看著一派谦和君子的模样;而他身侧的女修,周身则是縈绕著凌厉如出鞘寒刃的气息,眉峰冷峭,一眼望去便知是极不好惹的性子。
见满场学子在威压下尽数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女修这才满意地頷首。
下一刻,她清冷如冰的声音便穿透云霄,一字一句砸落在眾人耳中,並直截了当的告诉了符辰他们的处境,以及道院的竞爭与残酷。
“我是先你们入门的师姐,名唤秦清禾,你们称我为秦师姐,亦或是秦讲师都行,接下来的百日,將由我跟温良,来教导你们的初期修行。”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骤然一冷:“作为先行者,我给你们一句忠告——別以为入了道院,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八荒山海宗不会把资源倾斜到废物身上,內门弟子,才能称得上山海宗的修士,外门跟杂役,那不过是宗门的僕从罢了!”
秦清禾的话语凌厉刺骨,那毫不掩饰的、对底层弟子的轻蔑与漠视,像一盆冰水,浇得广场上所有新人心头一紧。
不过,在紧张、忐忑之外,不少学子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拼搏之火。
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白了內门弟子跟外门弟子差距的一眾学子,都想成为高修大能,逍遥自在,可不想当僕从。
一些人闻听如此规则后,甚至面露喜意。
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教导,他们发自內心的认可强者为尊,並坚信有能力者,本就该占有更多的资源与荣光。
而刚刚入道院的他们,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们认为自己天赋不俗,能杀出重围,成为人上之人。
嗯,抱著这般念头的,以山门外的学子居多,於宗门內长大的少年、少女,他们对於修仙的艰难,还有宗门制度了解更多,这样的他们,反倒多了几分自知之明,根本不敢奢望內门弟子的地位。
作为宗门內修士的一员,对於八荒山海宗弟子等级划分,符辰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能称得上烂熟於心。
这其中,內门弟子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各峰精挑细选的精英,是宗门真正的传承者。
无论哪座山峰,都会给予內门弟子很多资源、福利,此类弟子,筑基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是,这类弟子的要求最高。
其次是外门,这是半工半读,各峰虽把此类弟子收入门墙,却只会给最基础的功法,福利近乎没有。
反倒是他们,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去进行一些工作,如做烧火童子,或是当药园杂役,再或是饲育灵兽……此类弟子的地位比內门弟子低,且因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工作,还没福利资源,他们修为提升也慢,外门弟子,十之八九连筑基关卡都越不过。
最后就是杂役了,这更为悽惨,外门还只是半工半读,且他们对工作还有一定选择权利——宗门对此类弟子也没放弃。
若外门弟子晋升筑基,亦或是中途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一些山峰,还是会把这类修士收入门墙的。
可杂役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终日被繁重的劳役裹挟。
甚至,一些山峰的长老,为了让內门弟子专心修炼,还会把一些杂役弟子派去给內门弟子当贴身僕从——別觉得这很奇怪,封建时代,可没有人人平等,有的是阶级分明。
无有修行时间,甚至连人身自由都握在別人手中,这类修士,筑基机率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诸位也不必太过忧虑,仙宗仁慈,给了你们百日的时间打磨自身,百日之后,才会有大考,定夺你们在宗门的最终位阶。”
“这百日里,你们大可安心修行……”
就在符辰心念流转,復盘著三大层级的天壤之別时,上首那位始终温和带笑的温良,见秦清禾的话让全场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开口安抚。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清禾一声冷笑打断:“温良师兄,这就是你的授道之道?隨意糊弄他们?”
此话让温良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和:“清禾师妹,我可没有糊弄他们的意思。”
“不是糊弄是什么?”秦清禾眉峰一挑,声音更冷:“决定他们內门外门的终极考核,確实在百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