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爷和裴三爷,都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拉着赫连峥说了半宿的话。
……
过了几日,礼部的安排便下来了。
这日一早,裴府门口来了几辆宫里出来的马车。
车上下来一队女官和宫女。
还有一辆马车上,下来两位嬷嬷穿着体面的嬷嬷。
其中一个面容刻薄,眼神精明;另一个则神情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裴三夫人亲自迎了出去,将人请进府里。
“微臣叶熹微,受贵妃指派,负责县主出嫁的事宜。这两位是宫里的嬷嬷,负责教导县主宫规的。”领头的女官叶熹微介绍道。
“这位是凤鸣宫的田嬷嬷,这位是东宫的刘嬷嬷。”
面容刻薄,眼神精明的,是田嬷嬷;神情淡漠,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是刘嬷嬷。
裴三夫人和她们分别见了礼。
田嬷嬷上下打量着裴府花厅的陈设,眼里带着几分挑剔,嘴上却道:“裴府果然气派,难怪县主要从这儿出嫁。”
这话听着是夸,可那语气,分明透着几分阴阳怪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裴三夫人不喜地皱了皱眉,但对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她倒也没说什么,只让人将她们引到商蕙安住的院子里。
商蕙安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人来,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嬷嬷。”
田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挑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县主客气了。”田嬷嬷不冷不热道,“老身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教导县主宫规。县主虽已封了县主,又即将嫁到乐昌王府,可毕竟出身民间,有些规矩,还是要好好学的。”
说着顿了顿,又带着嘲讽道,“免得日后嫁入王府,不懂皇家规矩,做了什么,丢的还是皇室的颜面。”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银朱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
“你这嬷嬷,好生无礼!”她家顶好的姑娘,凭什么受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