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咱们高家本就不想高攀皇家的亲事,大不了往后皇家的亲事不考虑我们高家就是了,我巴不得呢。”
“皇家能有几个好的儿郎?若是寻常官宦人家,纳妾太过,我们家的门第兴许还能说几句。可若是真嫁到皇家去,咱们做臣子的还能以下犯上不成?”
高听雨猛点头,也觉得太后那种皇家的祖母太祖母太难相处了,说话都是弯弯绕,她听都听不明白。
……
青嬷嬷把各家的情况逐一禀报上来。
太后看着名单上杜若兰的名字,缓缓点了点头,“这杜若兰虽然年轻,也有些轻狂,但其母行事有度,家教森严,若能矫正他的性子,往后也堪配皇家。”
顿了顿,太后又在高听雨的名字上略过,“高家是将门,确实是从上到下都莽了着,做事素来直来直去,怕女儿应付不来皇家这些事,倒也情有可原。”
但他们这样的家世,若和其他大臣联姻,她和陛下也都是不放心的,所以嫁入皇家的事,高听雨是跑不了的。不同的是让她嫁给谁罢了。
而陈家……太后看着陈秀芝的名字冷笑一声,“这家的女儿,以后不必往秀女上提了。从此之后,皇室的婚事,都不必考虑陈家人,再跟皇帝皇后说,这是我的意思。”
“是!”青嬷嬷越发恭敬。
这个结果不难猜想到,陈大人镇不住内,陈夫人也拎不清,陈家从上到下,都品行堪忧。
太后如此爱重自己子孙,怎么肯让自己家的孩子,为这品行不端的一家人玷污侵扰?
只怕太后如今想起,当初曾有意让陈秀芝许配给三殿下做正妻,都且得恶心一阵呢。
“还有,你亲自出面,向外散布消息,就说哀家要为刚回京的乐昌郡王挑选温良贤淑的世家女子做正妃。”
“太后的意思是?”青嬷嬷知道太后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突然作此为殿下选妃的举动,定是有其用意。
太后徐徐笑道,“总该让某些人知道知道,怀瑾,不只是东宫嫡出的皇孙,也已经册封了乐昌郡王,还是陛下钦点的户部侍郎,是真正入了陛下眼的后起之秀!好叫他们重新掂量掂量,怀瑾的分量,晓得自己以后要恭敬谁才好。”
“老奴明白了。”青嬷嬷心领神会:“这就去安排。”
太后此举,既是为怀瑾殿下增加筹码、稳固地位,也是一种保护,要让所有曾经轻视过他的人,都后悔不已。
太后要意在寿宴上为乐昌郡王赫连峥张罗亲事的消息很快传出。
同时传出的,还有杜家高家的女儿同在备选名单上,都得了额外的请帖,名单上还有其他几家高门适婚未许婚的优秀女儿,也都得了请帖,
而曾经与杜若兰、高听雨同时进宫拜见过太后的陈家女儿陈秀芝,非但没有得到请帖,还被人传出,她曾因为在宫中胡言乱语当时尚未封郡王的乐昌郡王,品行不端,惹得太后不快的消息。
之后又有陈家下人自己说漏嘴,说陈秀芝对乐昌郡王不敬,才惹得太后不快,而陈秀芝的所作所为都得到了陈夫人的支持,陈大人还因此跟陈夫人吵了一架,闹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消息跟着传出,在盛京掀起好大的波澜。
而陛下派人查证之后,便派人去了陈府,申饬了陈大人和陈夫人一顿,说陈大人御内不严,说陈夫人教女无方,说陈秀芝品行不端,不堪造就。
派人到府上申饬,还说不堪造就,这是多重的评价!
往后别说是皇家不要她,就是寻常勋贵、官宦人家,都不会要一个被陛下派人斥责品行不端的女子,以后她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随便找个普通人嫁了,要么就只能出家修行了。
陈秀芝当场就哭晕过去!
陈夫人扶着女儿哭天抢地的,大声嚷嚷着冤枉。
陈大人极为难堪,只觉得乌纱帽摇摇欲坠,毫不犹豫就让人将她们母女送回院子里去闭门思过。
陈夫人醒着还好,陈秀芝晕过去的,被人用一副担架抬走,更是什么颜面都没有了。
做完这一切,面对曹公公的笑脸,陈大人还只能谢恩。
“……臣教女无方,惹得太后不悦,让陛下费心,臣,罪该万死,谢主隆恩宽宥!”
曹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被丫鬟婆子强行带走的陈夫人和陈秀芝,好心提醒道,“陈大人府上以及族长不止这一个孩子,还有适龄的公子和其他姑娘需要婚配呢。该如何做,陈大人心里应该有数。”
陈大人愣了愣神,震惊之余,也只能应下。
曹公公便带着人潇洒而去。
随后,陈大人便下令吩咐说,“从今往后,不许夫人与二姑娘踏出院门半步,每日除了专人送饭,其他下人全都遣散!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探视!”
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