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印的手法似乎很是生疏,细微之处,能看出笔锋的散乱,字体都不流畅,像是初学者所刻。
一段久远的记忆,忽然汹涌而至——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商淮读完这一句,字斟句酌地解释道,“屈原在《怀沙》这首绝命辞里,悲愤地揭露了在那“党人鄙固,邑犬群吠”之下的黑暗现实中,自己的美德、才能和抱负根本不为人所了解。”
“他肩头的重任便像满载之车,陷滞泥泞而无法向前。尽管怀中藏瑾玉,手中握宝瑜,可那些鄙陋之徒根本不了解自己的抱负。”
那是“阿征”到商家书塾的第二年,她也在旁听课。
其实那时候她还年少,但觉得怀瑾握瑜,是很美好的词句。
正好她那时候又迷上了石刻印章,便央求着阿娘,给他买了不少的石料,和锤子凿子等。
当时阿娘还笑话她,“你前几日不是才发誓说,要跟我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女神医么?怎么如今又想做一个名扬天下的石刻师傅了?”
她被阿娘说的羞赧,仰着小脸说道,“我要做全天下大夫里面石刻技艺最好的女神医!”
阿娘被她逗笑,笑得花枝乱颤。
当然,她对石刻的热爱并未能持续得太久,明明都是很耗费精神之事,她就是对着医书和药材更能投入,所以只是刻了两个章,就手疼的不想刻下去。
那堆石料与工具,最后自然也堆在了柴房里落灰,她辛苦刻的两个章,最后也不翼而飞,下落不明。
不曾想,其中一个竟然还会出现在她面前。
“居然被他拿走了。”商蕙安舌尖抵着上鄂,思绪又纷乱起来,难不成当年他便……
“不,不可能,那时候我才多大?”商蕙安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