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截然不同。
赫连峥已换下常服,穿着一身青松石绿的居家服,束了手腕的位置,像是要去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
他端坐在书案后,白日里在商蕙安面前流露出的温和与平易近人,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眉目冷峻,眸光锐利如出鞘的寒刃,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运筹帷幄的肃杀之气。
“大舅舅应该已经派了人去办那件事了,你跟着去,替他们把尾巴扫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是。”薛崇领了命,就要退下,赫连峥忽然叫住他。
“等等。”
薛崇退回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将那些东西随机分成两份,一份,匿名送到御史台,想办法送到那位以刚直敢言著称的陈御史案头;另一份,直接递到京兆府衙门的登闻鼓下。就按照之前所说的,做成梁上君子偶然所得,不甘义愤所为。”
“是。”
“记住,递上去的证据,只涉及冯家本家放印子钱、盘剥百姓这些罪状,别把吕家带过去。”
薛崇心领神会:“殿下是担心打草惊蛇?”
“嗯。”赫连峥颔首,“冯家不过是小卒子,除掉他们是为了让裴府借机撇清干系,而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越快越好。但吕家不同,”
说着,赫连峥目光转冷,“他们是太子妃和清河郡主的钱袋子,树大根深。你调动我们埋下的暗线,全力追查吕家放印子钱、供给太子妃与清河郡主的具体证据。”
“想钉死他们,务必一击即中!做成证据确凿的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