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个医者,见过太多生死病痛,深知生命的可贵与脆弱。明知前方是死路,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被人亲手推下去,她做不到。
医者父母心,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良久,商蕙安轻轻抒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憋闷与寒意尽数吐出。
她抬眼看向银朱,眸色清明而坚定:“让人给李梦婷送个消息。就说淮阳王府后宅不宁,近年多有年轻女眷‘病故’,让她……慎重考虑其兄提议。”
顿了顿,又补充道,“消息传递得辗转些,务必撇清与我们这边的干系。”
银朱立刻明白了商蕙安的用意,郑重点头:“姑娘放心,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妥帖,不留痕迹。”
看着银朱走出去的背影,商蕙安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一步了。
将可能的危险告知,至于李梦婷是否愿意相信,还是一意孤行地非要嫁过去,李家又会因此掀起怎样的波澜,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也不必她再去费神。
她只为从心而行。
只求,无愧于心。
……
隔壁薛宅的书房内,同样收到裴家请帖,气氛却与听月小筑截然不同。
赫连峥手中同样捏着那份裴家送来的描金帖子,唇角微勾,明明带着笑,却莫名有种蓄势待发的冷冽,以及生人勿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