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久久不语。
商蕙安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礼,“既然三殿下此刻不知该如何说起,“那便先请回吧。何时想好了说辞,蕙安随时洗耳恭听。”
说完,她不再看赫连峥的表情,转身带着银朱,步履平稳地走向听月小筑的大门。
那扇黑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后也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咔哒”落栓,将门外的人和门内的世界,干脆地隔开来。
赫连峥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关闭的门扉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所有翻涌的情绪和未竟的话语都挡在了外面。
他想追上去,脚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追上去他又能说什么?
薛崇看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低声劝道,“殿下!您倒是追上去,把话说清楚!”
他语速极快地接着道,“当初咱们刚秘密回京那会儿,您不是听闻商姑娘因为李墨亭养外室之事心力交瘁,又瞧见她被公主府的人为难,您才不敢贸然以真实身份去搅扰她,用了化名襄助,就是怕她见了您,更添烦乱。”
“我知道当年商姑娘拒婚的事您心里一直有疙瘩,但我瞧商姑娘当时跟李墨亭那人渣和离得那般痛快,也不像是什么情深难舍的模样,这其中会不会也有什么误会?”
薛崇越说越急,有些话憋了多年,此刻也顾不得分寸了。
“何况,商姑娘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在商家念书的阿征就是殿下您,这么多年了,您怎么偏偏就在这件事上看不开了呢?您不说,商姑娘那样说一不二的性子,如何能明白您这些弯弯绕绕、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