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母之位须得家世清白、德行无亏、堪为天下女子典范者居之。此乃祖宗法度,亦是朝野共识,非一人好恶可更改。太后是希望殿下心中能有分寸,莫要因情失智,忘了肩上更重的责任。”
青嬷嬷说完,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薛怀瑾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唯有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在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不甘,然后逐渐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见状,青嬷嬷连忙说道,“殿下,太后如此考虑,也是为了您的将来考虑,如今东宫情势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您想得到您应得的东西,就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隐忍和艰辛。太后她老人家……”
“青嬷嬷放心,太祖母对我的心意,我心里有数,怀瑾不会因为此事记恨罪到太祖母头上的。”
青嬷嬷暗暗松口气,怀瑾殿下的胸怀确实宽广,若换做是其他人,只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即便是不敢当面发作的,心底里也定会记恨。
“有劳嬷嬷回去转告太祖母,她老人家的意思,怀瑾知道了。”
青嬷嬷下意识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抬起眼,目光淡淡地看向青嬷嬷,“太祖母的意思我知道了,但也请嬷嬷替我回禀太祖母——怀瑾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清楚肩上担着什么。”
“但蕙安身为忠良之后,其父为国捐躯,其母也救过太祖母的性命;面对丈夫不忠,她既入穷巷也不囿于世俗枷锁,勇于回头,怀瑾实在不知道她家世哪里不清白,德行又哪里有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