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赠礼铺好了台阶。
跟在他身后的薛崇听得暗自点头,殿下这番说辞,确实比从前那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直接高明多了。
商蕙安闻言,心中确不禁动,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去向?
他们之间似乎并未到这种报备行程的关系,可听他说完,晨间听闻他打扮得光鲜亮丽、还与姑娘同车外出时,心底那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莫名的郁气,竟就这么消散了。
当然,她面上仍保持着恰当的惊讶:“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平白收薛公子的礼物?既是女子之物,裴家三婶,还有允沅、允诺妹妹都能用得着,送给她们岂不更好?”
薛怀瑾似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为难,“……不瞒你说,我也仔细考虑过。但思来想去,这匹料子……恐怕只有蕙安你最为合适。”
说着,他转身从停在一旁的自家马车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匹绢。那绢在初夏的阳光下展开,呈现出一种极为清透柔和的浅水青色。
质地轻薄如烟,却又泛着珍珠般温润内敛的光泽,一看便知是贡品级的上好料子。
然而,这颜色……商蕙安的目光落在那抹青上,心中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