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青嬷嬷一人。
“说吧。”太后端起温热的参茶,语气平静,“把李家的事,尤其是蕙安那孩子这些年的处境,再给哀家仔仔细细地说一遍,不许有半点遗漏。”
青嬷嬷心知太后的谨慎性子,向来是个做事之前要弄清楚曲折原委的人,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禀报了一遍。
从李墨亭出征五年,商蕙安如何支撑家门,到他凯旋带回外室与庶子,再到他用军功求取平妻圣旨,以及李家上下如何逼迫商蕙安让位、操办婚事,甚至今日李家可能因裴家请帖而起的风波,巨细无遗。
太后静静听着,指尖在光滑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
听到商蕙安五年艰辛时,她眼中流露出怜惜;听到李墨亭带回外室求取平妻时,她眉头蹙起;听到李家逼其让位操办婚礼时,她眼底已凝起寒霜。
待到青嬷嬷说完,太后沉默了片刻,方才长长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当真不易。”
这声叹息,既有对女子不易的感慨,也有对商蕙安小小年纪受尽苦楚委屈的心疼。
然而,太后叹气声还未落下,便抬起眼,直直看向垂手侍立的青嬷嬷,“怀瑾那孩子是不是之前找过你,让你在哀家面前为蕙安说情了?”
她问得直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和蔼的笑意,眼底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洞察。
眼前这位太后,当年是曾垂帘听政、执掌过乾坤的人物,绝非寻常的老人。
青嬷嬷只觉得汗毛直立,便惶恐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